第(2/3)页 林锦婳觉得不对劲,提步就要往里去,却被彩月慌张拦下:“王妃,夫人身子不适……” “我就是大夫。” “可是……” “可是什么?彩月,你要知道,若是嫣儿出了事,你们这里谁也活不了。”林锦婳寒声道。 彩月看着她冰寒的目光,当即跪在了地上,把方才的事儿一五一十说了。 林锦婳听完,手都颤了一下;“那马车里的人是谁?” 彩月摇头,回想起当时的场景,只道:“那马车里的人没说话,只叫人递了纸条给夫人。” “没说话……”林锦婳冷哼一声,那除了王晖远还有谁,他当初被皇上割了舌头,所以即便到了汝嫣跟前也是发不出声音的。 “可说是什么客栈?”林锦婳继续问道。 彩月努力想了想:“是福来……不对不对,是来福客栈,就是来福客栈。” 林锦婳闻言,立即叫墨风去备了马车,而后才找到了正在书房说话的赵怀琰和林锦澄,简单将方才的事儿说了,才道:“大哥,立即骑马去来福客栈。” 赵怀琰也起了身:“本王随你一起去。” 林锦澄感激看他一眼,便以最快的速度出去了,赵怀琰也随即跟上。 林锦婳看着他们都去了,才咬牙吩咐道:“墨风,马车备好了?” “备好了,王妃不跟王爷一起去吗?”墨风看她没有跟上去,诧异道。 “咱们进宫。”林锦婳咬咬牙,赵倾到现在还不肯撒手,那就怪不得自己了。 墨风立即应下。 来福客栈。 不管是大堂还是雅间内,除了几个小二和掌柜,便不见任何人了。 王汝嫣独身才进入房间,就见小二凑上前道:“夫人找人?” “汝嫣说叫我来这里等她,可有雅间?”王汝嫣压低了声音,道。 那小二一听这话,便以为她真是王汝嫣骗来的,笑起来:“楼上有一间正好的雅间,夫人请。” 王汝嫣暗暗攥紧手里的匕首,跟着他上了去,但她没发现的是,她手里的匕首很快便被其他人发现了。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为首的目光寒了些,直接就把她引去了雅间,等去了后才从外面冷冷把门锁上了。 王汝嫣一进门,就闻到了熟悉的味道,是迷药…… 她捂住嘴,奈何这迷药本是给林锦婳准备的,药性极强,才吸入两口,她便虚软的瘫坐在了地上。 “来了。”一道陌生的男声传来,而后推出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来。 王汝嫣看到他那双毒辣的眼睛,眼泪瞬间流了出来,他真的没死…… “大哥……”她轻唤出声。 在她喊出口的同时,王晖远的手指微微颤了颤。 他认出是王汝嫣来,目光却只掺杂了更多的恨意,朝身后那男人抬了抬手。 男子会意,朝他拱手:“多谢赏赐,属下还从未尝过将军夫人的味道呢,想必又是别有一番风味。”说完,上前便打横将王汝嫣抱了起来。 王汝嫣死死攥住手里的匕首朝他的脖子刺去,却被他轻巧打开了。 “看不出将军夫人还带了刀,是想杀了自己的亲大哥么?”男子说完,还别有深意的看了眼王晖远,王晖远目光更寒,看着王汝嫣被他抱走,也不再看一眼。 他没想到汝嫣会来跟他同归于尽,但不打紧,用王汝嫣要挟林锦婳,更容易些。 王汝嫣现在感觉好似又看到了曾学海,那个绝望的夜晚仿佛又到了眼前,她能听到衣服被撕裂的声音,能感受到肌肤裸露在空气里时的冰冷。 她绝望闭上眼睛,只要她死了,就一了百了了吧…… “锦澄……”她如那一晚般喃喃念出口,但知道锦澄依旧不会来。 那男人看到她眼角的泪,冷嗤一声,抬手就解下了自己的腰带,不过衣服还没脱下,就听到房门被人一脚踹开的声音。 他怔了怔,王汝嫣也朝外看去,很快,上次没来得及的人,这次及时赶到了。 林锦澄看着面前的场景,面色黑沉,抽出腰间的剑,不等那男人反应过来便一剑刺穿了他的心口,看他瞪大眼睛倒下,才上前脱下自己的外袍将人裹住小心抱在了怀里,浑身发抖,他不敢想象若是迟来了一步会发生什么,只轻声道:“嫣儿,对不起,我来迟了。” “锦澄,我不死,他们不会放过我的……” “我不许你死,他们不放过你,我又岂会放过他们!”林锦澄咆哮起来。 王汝嫣微微一怔,瞬间泪如雨下。 赵怀琰到了房间里,看着推着轮椅想逃的人,淡淡将剑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高禀有些担心:“王爷,他到底是林夫人的亲生兄长,您杀了他会不会……” “他活不久了。”赵怀琰看着他眼睛下那一片黑也知道他是靠吃药才强撑到现在的,否则之前打断腿又割了舌头,早就活不成了。 王晖远喉咙里发出咕噜声,却说不出话来,他看着眼前的人,也知道自己活不成了,但他绝不会成全他们的! 这样想完,他目光一狠,便自己往前一冲,让赵怀琰的剑直接刺穿了他的脖子。 林锦澄抱着王汝嫣出来时,正好看到这一幕。 不过王汝嫣知道,一定是王晖远故意的,他太会玩这些把戏了,利用爱他信任他的人,然后伤害所有人。 “多谢王爷。”王汝嫣吸入了迷药,只能勉强道。 赵怀琰却是淡定的很,一个王晖远,他根本不放在眼里,只是脏了他的剑。 他淡淡抽回剑,睨了她一眼,难得没有冷漠的说了句:“回门日,喜庆些,其他事自有本王。”说完,转身便走了。 高禀心里惊讶,果然,王爷因为王妃,对林家人的态度也是不一般的。 他叫人进来处理了尸体,才跟林锦澄二人拱了拱手道:“王爷已经叫人备了马车。” 林锦澄看着赵怀琰离开的方向,心中感激,也越发觉得锦婳眼光好。 他抱好怀里的人,柔声道:“嫣儿,我们回家。” 王汝嫣红着眼,点点头。 这时候的赵倾知道事情败露后,立即就接到了林锦婳独自入宫了的消息。 “她入宫做什么?”赵倾隐隐觉得有几分不安。 “小的不知。”小厮道:“心贵人也没传消息出来。” 赵倾眉心死死拧起,林锦婳此番去,多半是为了郑尚书‘杀’林端和老族长一事,这次郑尚书他怕是要保不住。 这样一想,他就更恼了,本来手底下能用的人就不多,若是一下去了两员大将,往后要跟宁王争就跟难了。 此时的林锦婳。 她的确就是为了这件事来的。 看着跟心贵人坐在御花园里的皇帝,哽咽道:“王爷顾虑郑大人有功,但锦婳却不敢背祖忘宗,老族长乃是林家族长,大伯父更是德高望重,虽然以前有嫌隙,却到底是亲人,若是此番让我眼睁睁看着他们被人杀死而无动于衷,锦婳不知道将来怎么跟父亲交代,父亲最是看重兄弟情义的。” 皇帝看着一向冷静的林锦婳竟然在跟前哭哭啼啼,皱皱眉头,道:“查清楚,当真是郑尚书做的?” “是张大人亲自查的,也是锦婳亲眼看着尸体从郑府被运出来的,当时郑府大小姐也在,还有一众下人。”林锦婳说完,看着皇帝依旧皱眉沉思,干脆跪了下来,道:“锦婳还听说,郑大人是仗了豫王殿下的势才敢如此猖狂的,此番豫王殿下也是多番周旋,锦婳不懂朝政,但即便是皇弟,锦婳也不想对不起大伯和老族长,对不起林家族里所有人。” 皇帝见看她气鼓鼓的样子,的确就像是被气坏了意气用事的样子,不过老九竟跟兵部尚书勾结在一起? “老九到底才回京城,跟这件事怕是没关系……” “豫王殿下半个月前就回了京城,还跟郑府打算定下亲事,父皇不信,可以遣人去查问郑府大小姐郑娇娇。”林锦婳依旧哭哭啼啼道。 一侧的薛闻心心中紧了起来,林锦婳这样子,分明就是故意的,但她素来冷静极了,谁也没见过她这样子,这会儿看她这样,自己若不是知道她的目的,怕都要信了。 薛闻心轻轻开口,道:“皇上,这件事疑点尚多……” “心贵人,你纵然是豫王的表妹,却也不能不顾我林家如此惨案不是?”林锦婳直接道。 薛闻心心口一噎,皇帝的面色也冷了下来,因为薛闻心怀孩子的事,他几乎都要忘了,她是谁送来的,目的是什么。 他淡淡起了身,道:“这件事朕会遣人去查,宁王妃,你也不必太过担心,若是属实,朕必定严惩不贷。” “多谢父皇。”林锦婳也随即被宫女扶着起了身。 薛闻心也赶忙跟着站了起来,道:“皇上,臣妾才叫人炖了……” “朕还有折子没批,你既然身怀有孕,就去歇着吧,好好养胎,争取把这孩子生下来。”皇帝看了看她的肚子,转身便走了。 薛闻心知道他是疏离自己了,当即扭头去看林锦婳,林锦婳只是擦了擦眼角的泪,淡定看她:“心贵人这胎儿尚好?” 薛闻心冷淡一笑:“自然是好的。” “那就好,我听说,慧觉大师断言,这孩子生下来就是福,您可千万小心养胎。”林锦婳淡淡笑起来,但看着她眼底那一丝丝的慌张便知道,这孩子必定生不下来,只看谁要成为这孩子没了的替罪羊了。 薛闻心看她如此快就变得镇定,讽刺道;“宁王妃的脸变得可真快……” “跟豫王殿下学的,今儿的事真希望豫王殿下一字不差的知道呢。”林锦婳说完,便朝她浅浅一笑,转身走了。 要学着哭闹可真不是件容易的事,不过赵倾这么迫不及待,也不能怪她用这法子了。 皇帝疑心病重,最好的法子,就是挑起他的疑心,那么不必自己出手,皇帝也不会叫他好过。 出了皇宫,才接到王汝嫣平安无事的消息。 她长长松了口气,好在无事,若是王汝嫣出事,她必不会这样轻易罢休。 不过薛闻心如她所愿,一字不差的把这件事告诉了赵倾,赵倾初听还觉得好笑,觉得她像个孩子一般还哭哭啼啼告状,可等皇帝的圣旨一来,便笑不出来了。 传旨的公公念完圣旨,才笑道:“豫王殿下,皇上让您在家里休养生息也是为了您好,您现在尚未娶妻,也是时候考虑这件事了。” “本王知道了。”赵倾接过圣旨,镇定朝公公道:“迟些本王再去宫里给父皇请安……” “殿下,皇上这段时日要操心西南的事,怕是不得空,殿下就不必跑这一趟了,省得耽误您的事儿。”公公委婉道。 赵倾手心微紧,父皇是见都不想见他了么,即便郑家这件事还没有定数…… 公公看他不说话,才笑道:“没别的事,奴才这就告退了。”说完,转身便走了。 赵倾看着他的背影离开,桃花眼也危险眯了起来:“好一个林锦婳……” “王爷,不好了!”有丫环急急跑来,可看到赵倾发黑的脸,又怯怯退了两步。 “何事?”赵倾低沉着声音。 “是定南侯,他的手臂里爬出了虫子……”丫环说完,便见其他丫环婆子哭喊着跑了出来。 赵倾看着那地上快速蠕动往前的黑色虫子,眉头微皱,不过这虫子离了人体,很快就死了。 “这是蛊虫。”他寒声道,难怪解毒丸没用,原来林锦婳给定南侯用的竟然是蛊! “救命!救命!”定南侯已经从转角爬了出来,他那条发黑的手笔上十来条的小蛊虫来回的爬着噬咬他的肉,仿佛要把他吃完一般。 府里的下人们还没见过如此恐怖的场景,吓得尖叫连连,赵倾拔出腰间的长剑,提步靠近,抬手便把他的胳膊给砍了下来。胳膊上那些蛊虫离了活血,没多会儿便在炙热的阳光下死了。 定南侯看着齐肩断了的胳膊,嘶吼起来,赵倾却只能看着,现在唯一能救他的,也就是那块蝴蝶玉佩了。 “王爷,救救我……”定南侯朝他道。 赵倾眉头微紧,这等时候若是叫父皇知道自己府内有蛊虫,恐怕就不仅仅只是责令他在府内休养生息而已了。 “来人,把侯爷送回去。”赵倾寒声道。 定南侯一听,知道他是要放弃自己了,蠕动着上前拉着他的衣角哀求道:“王爷,你救救微臣,微臣手下还有兵,还有很多的兵……” 赵倾皱眉:“你想死,就去外面大声喊你有兵,我看是这蛊虫先折磨死你还是官府的铡刀先杀了你。” 定南侯登时不再说,可他的苦苦哀求并没有让赵倾动心,还是叫人把他给送了回去。 回到定南侯府,只剩下等死一条路,定南侯自己也知道。 不过回到房间,就看到了一个他做梦都想杀了的人! 林锦婳将蝴蝶玉佩放在他的断臂边,看着里面源源不断的蛊虫爬出来,才笑着跟定南侯道:“答应我一件事,我就饶你一命。” “你以为我会信你?”定南侯独自躺在床上,但看着身体里的蛊虫都爬出来后,半边没了知觉的身子好似也有感觉了。 林锦婳淡淡收回玉佩,浅笑看他血淋淋的身子,道:“不答应,你就在这儿自生自灭吧,豫王是不会救你的。”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