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 鸡飞狗跳-《白先生每天都在报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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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六的清晨,白领们都还被封印在被窝里,车上尽是些赶早出门遛弯的老头老太太,上了年纪的大妈们旁若无人地唠着嗑,叽叽喳喳地宛如麻雀开会。梅除夕也找不到地方坐,只能扒着扶手,在颠簸中艰难地把煎饼啃完,灌了满肚子的凉风。

    于是,等忙完了一上午的杂活儿,送走了三批过来上课的孩子,同事们都收拾收拾打算去吃午饭的时候,梅老师的腹部突然响起了一连串的肠鸣。

    人生最苦逼的,不是拉肚子蹲厕所,而是拉肚子蹲厕所,还忘了拿纸。

    梅老师寻摸了半天,才在外套的胸前的口袋里摸出一小包皱皱巴巴的纸巾,里面还就只剩一张了。这时卫生间里的白炽灯突然滋啦一声灭了一瞬,梅老师的心理阴影还没彻底过去,手一抖,那张承载着最后希望的纸巾,便掉到了不甚干净的瓷砖上。

    “……”

    正在梅除夕纠结懊恼时,有人从隔板另一侧给他递过来一叠纸。

    “谢谢!”梅除夕惊喜地接过那叠纸,三下两下把纸揉得皱软。解了燃眉之急,他起身提上裤子,按下水箱按钮时,这才发觉,好像……有什么不对劲。

    那叠完成了使命、现下正躺在垃圾桶里的纸,是那种竹浆烘出来的黄表纸,一般学书法或者国画的小孩子会拿这个来练手;当然这种纸也会有另一种用途,那就是压制铜钱式样的冥币。

    就在梅老师试图安慰自己,隔壁大概是书画班的学生时,那只手又从隔板底下伸了过来,摆摆手,用砂纸一样的粗粝嗓音答复道:“不客气”

    那只手十分修长,白皙莹润,骨节分明……分明就是一截白骨!

    梅除夕瞬间惊呆,好悬一口气没喘上来。两秒钟后他终于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推开隔间的门,夺路而逃。只剩下隔壁那具骨骼,仍傻愣愣地蹲在原地。

    他收到了梅老师布施的寒衣,特别开心,就过来瞅瞅,看看梅老师有啥需要帮忙的……难道自己什么地方做错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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