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 大姨姐的嘱托-《白先生每天都在报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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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梅四先生就反瞪了回来。

    而且目光里写满了诸如“我们家的家事还轮不到你一条外蛇多嘴”、“什么时候等你嫁进来再说吧”之类的标准恶婆婆式警告语。

    白蕲气得肝颤,又不敢在明面上公然得罪未来大姨姐,只能暂且咽下这口气。

    “其实……确定一点来讲,不是过年的时候发生的,是去年十一月份的时候……”梅除夕一边小心翼翼地坦白,一边觑着梅清商的神色,抿着唇,灰兔子似的眼睛里透露出发自内心的怂逼。

    “说。”梅清商仿佛无事发生一样端起酒盏,轻轻晃着盏子里面的梅子酒,仿佛那金黄澄澈的液体比小堂弟的供词更令她感兴趣。

    这个锯了嘴的葫芦,有事情不知道找家里商量吗???搞得他好像孤儿似的!啧!

    “事情是从寒衣节之后开始的……”梅除夕不害怕别人疾声厉色的呵斥,也不害怕别人咄咄逼人的威胁,但从小到大,他最害怕的就是堂姐这幅漫不经心的样子,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的畏惧来源于他那食草动物一样的直觉,是为了生存而趋利避害的本能。

    就算他无法理解为什么有的人气狠了会笑出来,但这并不妨碍他能判断得出,某些笑容比浮于表面的怒火更加可怕;而异常的平静之下,往往掩藏着致命的危险。

    就比如说他的大堂姐。

    出于对进一步惹怒堂姐的恐惧,梅除夕一五一十地交待了他之前对家中所隐瞒的那些事情。其实他知道,就算堂姐真的很生气,也不会像当年收拾六堂哥那样收拾他——梅除夕所恐惧的,并不是堂姐生气后会对他进行的什么制裁或者惩罚之类的,而是“自己惹堂姐生气了”这件事本身。

    这边梅老师惴惴不安地招供,提及与白先生的“初遇”时,不经意间似是怀念般地笑了一下;那头的白主任立刻感受到了宛如刀刃般冰冷而锋利的目光……会首大人顶了一脑门来自梅清商的眼刀,心说老妖道也好大姨姐也好,你们怎么就都不信任我的智商呢,这种隐患无穷的“英雄救美”真的是只有沙雕才能策划导演出来的戏码!

    然而还没等白主任自证自己的智商的确在正常偏高的水准范围之内,梅老师先对着大堂姐剖析了一下当时心理活动:“其实,我当时也想过,万一白先生是妖鬼变的,来骗我的,那我该怎么办。可是我后来又想了一下,我没开眼,学不会方术,也没练过武,如果是为了要吃掉我,特意变成人来骗我,还对我这么好,那也太不划算了。”

    饶是脸上淡定如梅清商,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内心无声而澎湃地咆哮道:我单蠢的弟弟啊,你快睁开眼睛看看吧!这条野蛇他就是想要吃掉你啊!你特么不是学语文的吗,你应该知道的啊,不只是生吞骨血的那种才叫“吃”啊摔!!!

    白先生又感动又愧疚,感动的是梅老师这么相信自己,愧疚的是自己到底还是误导了他;面对未来大姨姐越发戳人的眼刀,此时的白蕲非但不觉得难堪,反而有了一种可以由此而赎罪的释然。

    坦白中插述大量当事人也并未察觉的狗粮,梅除夕总算在十五分钟之内讲完了自己背好的底稿,还夹叙夹议地抒发了自己对白先生由衷的感谢。他能察觉出,大堂姐似乎对白先生很不满,但是,只要能让堂姐知道,白先生确实对他很好,那么她也就不会为难白先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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