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 纠结与回避-《白先生每天都在报恩》


    第(1/3)页

    就在白蕲拉上了未来的大姨姐,四处活动打听消息,搞事情搞得风生水起的时候,俗话说得好,什么场得意,就得有什么场失意——自从那次星期六,大姨姐请二人吃了饭之后,梅老师不怎么理他了。

    虽然梅老师没拒绝白主任带来的早茶,也继续刷自己的饭卡给白蕲买午饭,但曾经与他很是亲昵的梅老师,突然间便自力更生了起来:从前早茶外卖里带着的筷子,都是白蕲拆好了再递给梅除夕,醋碟也会倒好递过去;午饭的时候白主任也会帮忙拿筷子拿汤匙之类的,进行读作“照顾”、实际上写作“献殷勤”等一系列追求心上人的活动。

    然而现在,这些事情,他的梅老师都会趁他不注意的时候自己提前做好,再也不给他这个机会了。

    最最重要的是,梅除夕开始有意无意地与他保持距离,白蕲讲话逗他笑他也不怎么回应了,彻底而严格地搞起来了“不管非礼不非礼反正勿言,不管非礼不非礼反正勿视”的那一套。

    如果一天两天,白蕲还能自我安慰,是梅老师因为之前的事情,因为他自己不会方术帮不上忙,实在过意不去所以想自力更生一把;他又不能往心上人的伤疤上戳,就只能保持一种默许的态度,顺着人家来;然而这种现象持续了两个多星期,白主任实在无法昧着良心来欺骗自己了。

    这种有小手不能碰,有话不能说,有心上人不能献殷勤的日子,简直就特么不是蛇能过的。

    他试图致电大姨姐,想打听一下,是不是大姨姐说漏了什么;结果大姨姐十分高冷地表示,在小堂弟没有生命危险的情况下,自己不会主动拆穿他的单蠢行为,勒令白蕲自己反省一下是不是哪里露出了马脚,随后“啪”的一声挂断了座机的听筒。

    “……”白蕲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声,陷入了沉思。

    他真的没露出任何的马脚啊。

    难道是那个生命不息作死不止的蝙蝠精在捣鬼?

    虽然他很想诟病公务机构的办事效率,至今还没把那位“出身高贵”的血族打包送回到老家去。但是在语文组办公室的集体保护意识下,那蝙蝠精的确也没能再有机会挨着梅老师一根头发丝儿——而梅老师本人虽然不能学习方术,却了解很多基本常识,也有自我保护的习惯,私人物品从帽子手套乃至剪下来的指甲都会特意收好,以防万一。

    真是令妖省心又放心的小可爱。

    但现在,他那令妖省心又放心的小可爱,似乎没以前那么放心他了,这可如何是好?

    就在白先生焦灼地思考着这一问题的起因和解决办法时,实际上,梅老师要比他更加的焦灼。从前他不知道自己对白先生有超越友情的好感,也不知道自己对白先生有超越友情的依赖,一切都显得水到渠成而又顺其自然;但在他察觉到并深刻地反省了自己的荒唐之后,他发现,日子真的有点难过了。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