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 室友惊魂-《白先生每天都在报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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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儿,你要不喝完粥再睡吧。”不知道什么时候,周伟站在了他房间的门口,手里头端着一碗小米粥,十分关心地说道,“你没吃早饭呢吧,胃空着对身体不好。”
其语调之古怪,仿佛是大一的时候班里排演小品,周伟反串演了一个碰瓷儿的老太太。梅除夕这么想着,就看见周伟那张颓废帅哥的面孔上,猛然浮现出了另一张脸!
那是一个枯瘦如柴的老妇人,眼角同嘴角的皱纹都连贯到了一处,皱皱巴巴地像枚山核桃;她满口牙就只剩下了上下两对犬齿,直呲出干瘪的嘴唇之外;她的眼睛也是一样的干瘪,却泛着奇异的光芒,红色的血丝布满了枯萎的眼球,如同两窝蚯蚓一般在她的眼白里纠缠扭动。
“好啊。”梅除夕知道自己的嗓音听起来有多么干涩,他只能寄希望于,对方会把自己的反常归结于通宵熬夜的后遗症。他尽量控制着自己的心跳,揉着自己的眼角,假装困倦得迈不动脚似的拖着步伐,慢慢走向自己的“室友”,一边问着“冰箱里还有咸菜吗”,一边伸出双手作势去接那碗粥。
周伟不疑有他,只想快些哄着梅除夕把这碗加了料的小米粥喝下去,也不管冰箱里到底有没有咸菜,把粥碗递给梅除夕,随口敷衍道:“你先喝着,我去拿。”
就是现在!
梅除夕突然发难,把那碗滚烫的粥全掀到周伟的脸上,确保糊住他的双眼,然后顺势把人往房间里一惯,推开防盗门,夺路而逃。他从来就没有跑得这么快过,心脏和肺脏都在胸腔内拼命叫嚣,喉咙里干得像是要裂开。梅除夕跌跌撞撞地从楼梯上滚下来,伸手使劲去推一楼那扇缺了锁的合金门。
然而平日里一推就开的单元门,今天却无论如何都撞不开了。
楼道里不知何时弥漫气黑色的雾气,他身后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仿佛成群的节肢动物在爬,尖利的足在水泥地上划出令人耳膜发痛、头皮发麻的声响。梅除夕回过头去,就看见周伟已经站在了自己身后,邋遢的背心上淅淅沥沥挂着些米粒与汤水,脸上烫出了成片的泡,却是青色的,显得格外地骇人。
周伟忽而笑了,富有磁性的男子声线混合着老妇粗糙的声口,显得可笑又可怖:“你跑不了了。”
他绝望地攥紧了自己的衣领。
好黑。
好冷。
这是哪里。
幼童从布满苔藓的井底坐起身,他揉了揉自己跌肿了的脚踝,仰望着头顶一小块繁星密布的天空,依稀记起来,自己是被六堂哥哄骗着,推进了老宅后山的这口枯井里。
该怎么回去?他试着爬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脚踝肿了一大圈,很可能已经摔断了。
正当他惊惶失措之时,井口突然一暗,有什么从上面跃了下来——那是一个穿着赤色长袍的成年男子,身量高大,戴着一副令人望而生畏的青铜面具。
很明显,这男子并非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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