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 被迫开眼-《白先生每天都在报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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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伟”看着他紧张到浑身痉挛的样子,满意地收回刀子,揉了揉他的头发:“老身不过也只是想想而已,毕竟那位大人花了大价钱,就为买你一个活口。这要是折腾得过了,货物不新鲜了,老身的买卖不就砸了么。小后生,婆婆劝你还是乖觉点,省的吃苦头。”
有人买自己一个活口?谁?他脸上满是惊惶,就像是只被摁在猫爪子底下的麻雀,心里却略略地有了些底。既然是钱财交易,这个雇凶绑架的第三人还指明要的是活口,那么在交货之前,这个虐待狂是不会拿他怎么样的。
然而下一秒,这个虐待狂就用水果刀挑开他的睡衣领子,猛地把钢刃捅进了他左肩肩胛骨的缝隙里。
这一刀简直来的猝不及防,梅除夕完全没有做任何心理准备,自然也就被办法控制住自己脸上的表情。他家厨房的水果刀不大,确实是很小的一把,最多只能削个苹果,连切个大一点的香瓜都费劲——但在疼痛面前,凶器是不分大小的。,
“你看,老身是真的喜欢你这样的小后生。”那寄居在周伟躯壳中的老妪笑了,桀桀如鸱鸮般古怪的腔调中透露着彻骨的阴森,“婆婆我也切过胖子,也切过瘦子:胖子一刀下去,只能见着淡黄的人油;瘦子一刀下去,倒教骨头给别住了刀尖儿。可你就不一样了,没什么油脂,皮肉又柔嫩得很,骨架子也纤细,只要把刀子轻轻往前一送,甜滋滋的血就会顺着刀流出来,染红这副白白净净的身子。”
惨叫声都被憋回了嗓子里,梅除夕被这一刀戳得彻底失了气力,双眼直了十几秒,才慢慢地回过神来。
就他失神的档口儿,“周伟”已经拿过了桌上的茶杯,往里面塞了一张符纸,然后把刀子噗的一声拔出来。刀尖儿上的血滴进茶杯,滴到符纸诡异的线条上,两相反应,登时窜起来一阵气味诡异的白烟。
那气味既像是中元节时十字街口上的纸灰味儿,又像是还混合了铁锈的气息,带着一股子腐坏的陈旧感,随着纸符化成半杯颜色鲜亮的液体,慢慢蒸腾了满屋子。
拔刀的时候梅除夕又感到了一阵剧烈的疼痛,对方的手法过于粗暴了,在他的肩上造成了二次损伤。当他脸上的胶带被一下子撕开,鬼婆单手掐开他的腮帮子,他憋在喉咙里的那两声惨呼,终于随着领带的抽出,断断续续地咳了出来。
“周伟”没等他缓过来,直接捏住他的鼻子,把那杯紫红色的液体往下灌。梅除夕本能地反胃起来,但对方根本不容许他挣扎抗拒。他到底还是被迫喝下了那杯东西,喉结上下战栗着,呛咳地越发厉害了,连带着胸腔都发出破旧风箱似的声音。
梅除夕心底无比地质疑,这些家伙所说的“活口”,是不是和人类语言词汇中的“活口”不太一样?虐待狂自己都说了,那个买他的什么大人要留他一命了,为什么她还是在往死里折腾他?
他闭紧了双目委顿在沙发上,好不容易平息下自己的咳喘,等他哆嗦着重新睁开眼睛之时,梅除夕立刻明白了,对方为什么这样对他。
他眼中的世界,就此改变了。
桌子,墙,台灯……那些死物诚然还是原来的模样,但是他养在窗台上的一小盆水仙,似乎与往日并不相同;细看时,原来是那青翠的叶子四周,正缭绕着淡绿色的莹润光芒。他也看见一道佝偻的黑影正与周伟的身躯相重叠,而周伟本身也散发着一种灰败的气息,仿佛是一支将要熄灭的卷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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