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 救治-《白先生每天都在报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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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主任拉过一把椅子守在床边,反复深呼吸,望着梅老师昏迷中蹙成一团的眉心,焦灼地等待着医生来。他只敢处理梅老师肩膀上的伤,却不敢处理那只被捏折的手腕,手对于人类来说有多重要,他最清楚不过。很多年前他曾经帮年幼时期的梅除夕接过一次骨,但那本身就并非什么严重的大伤,只是关节摔得错位了而已,民间俗称“掉环”,只要把错位的部分轻轻正回去,加上发育期的小孩子恢复得快,便不会留下什么后续的问题。
可是这次不一样。
作为一条蛇妖,他的物种和天赋就决定了,他对于那些同时作用在躯壳和魂魄上的东西知之甚少,但他刚好就认识一位这方面堪称专家的存在。
魏息吹。
老魂师这次没有拎着她的人偶一起过来,她提着一个手提箱,牛仔衬衫工装裤外面套着军绿色长款大衣,头发绑成低马尾的样子,脸上画了淡妆,戴起一副黑框板材眼镜……这副妆容跟装扮使她的外貌年龄变大了十岁多,看起来完全就像是一个身高抱歉的大龄理工科女青年。
白蕲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一角,露出梅除夕那只被鬼婆捏断的手腕。他的睡衣穿在梅老师的身上,袖口只是稍稍盖过手背而已,并不算特别长;然而在肥瘦上却十分的宽大,越发衬得裹在衣服里的人纤细柔弱,令蛇心疼。
“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的?”魏息吹坐在椅子上,把那只手小心地托在自己手心里查看了半响,只憋得出来这一句话。
“特别严重吗?”白蕲站在一旁,看了看梅除夕因为难受而蹙起的眉眼,又看了看那只已经肿起二指多高的手腕,不由得十分担心地问道。
“接上是能接上,但是什么时候能写字,什么时候能提重物,这就两说了。”魏息吹轻轻抬高伤员的小臂,丝绸睡衣的袖子便滑倒了肘弯处。
她的箱子已经打开了,第一层整整齐齐码着些小瓷瓶,都细致地贴了标签。老魂师示意白先生打开其中的一只,一股浓郁的酒精味儿随即扑面而来,里面还夹杂着什么药材的异香。魏息吹一手仍稳稳地托着梅除夕的手,另一手从小瓶子里拈了针,迅速地刺入了他手臂上的几处穴位,针尖触及经络处,受到气血运行的冲击,针尾因而小幅度地轻轻地颤动着。
老魂师这才捏紧了肿胀的手腕,轻轻揉了两下,随后猛地一提一拉,受损的关节便初步复了位。她按照之前行针的顺序一根一根拔掉银针,黑气肉眼可见地从针孔中逸散出来。老魂师半眯着眼,略有些享受地把那些黑气吸入肺中,将银针收好:“他手筋上的伤,远比骨头上的要严重得多,一定得看紧了,决不能贸然发力,也决不能沾上冷水。”
白蕲慎重地点点头:“好,我会记得的。”
魏息吹点点头,又给梅除夕敷上些活血消肿的敷料,用绷带包扎好,打上夹板,放下袖子,重新盖回到被窝里。她打绷带打得极为漂亮,熟练又迅速,仿佛是家常便饭一般。白蕲不由得有点羡慕老魂师的技能,但转念一想,这得是给人包扎过多少次才能练出来的手艺,竟然有些莫名的庆幸,梅老师长到现在的年纪,也不过只需要打这么一回绷带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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