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 有仇报仇-《白先生每天都在报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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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端,周伟不甘心地重新拨打梅除夕号,手机里却响起了低沉而连续的忙音。
周伟愤愤地把手机摔在地上,等他活着出去,他一定要把梅除夕的真面目发到网上!什么陪朋友去医院,看那个纵欲过度的脸色,其实就是和那个姓白的出去吃饭、上赶着卖屁股去了吧!他一定会让所有人都知道,什么老好人,分明就是一个有了金主就猖狂的表子!
就在此时,那些符纸的效力终于被消磨殆尽,砰地一声,一股巨大的气流冲开了老旧的带锁木门,直扬起一股遮天蔽日的尘烟。尘烟散尽后,只见一个白裙染血的少女站在门口,她的额角破了一个洞,透过破碎的颅骨,能清清楚楚地看见里面的脑组织;但她似乎是觉不到疼痛似的,安详的面孔上泛着母亲慈爱的光辉,轻轻地抚摸着自己明显鼓起来的小腹。
她说:“宝宝,水里太冷了,让爸爸来陪我们吧,好不好?”
“你别过来!滚!滚啊!”周伟惊慌失措地后退,随手抄起那些搬迁时被房主遗弃在房中的破凳子、烂木板,没头没脑地向少女砸了过去。木板上的长钉划破了他的手,血顺着口子直流到胳膊上,但他浑然无觉,只能惊恐地看着那些杂物毫无停滞地穿过少女的身体,眼看着少女一步一步走进来。
“哎我说,你先等等,先让我走完程序。”房门口突然出现了一个女人,女人涂着朱色的口红,眉毛修成柔和的弧度,乌黑的秀发用玉簪银钿盘成圆髻,长衫外披着一件黑色过膝的方领对襟褂子,螺钿子母扣儿扣得板板正正,此情此景之下,倒像是从《聊斋》里蹦出来似的。
这女人不是别人,正是余显桢。
少女见到余显桢,不由得踉跄着停下了脚步。她一边轻声念叨着“宝宝不怕,妈妈在这里”,一边瑟缩着退出了房间,却仍不肯离去,只是无声地在门外徘徊。
余显桢拖着例行公事的调子,问道:“你叫周伟是吧?25岁?你之前有个叫梅除夕的室友?”
看到来人轻易就吓退了子母鬼,周伟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双眼都发出了诡异的光:“对!对!救救我,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啊!”
“哦,那可能要叫你失望了”余显桢褪下自己手腕上那串流珠,珠串在黄昏的夕照间化成一杆悬着白色布帛的长幡,“你到日子了,我来接你上路。”
闻言,男人大惊失色:“怎、怎么会?我还这么年轻,我还没活够……你怎么可能是阴差?阴差怎么可能是个娘们儿?”
“不信?那余某念给你听啊,你可得听仔细了——周伟,男,现年26岁,原籍泾南县,于乙巳年己卯月己亥日酉时初亡于冤魂索命。因果既定,不究鬼女之责,但需教育指正,大仇已报,便不得再行作祟。因周某与贼寇勾结,验明正身后,速速缉往衙中待审。”余显桢木着脸把长幡往地上一戳,从袖子里扯出来一张文书,文书的纸头上贴着两根鸡毛,她机械地读了一遍,颓废地吊起白眼,“别嚎了,你就不能体谅体谅公务执法人员的辛劳吗?请问你一个自己把自己作死的,还需要临终关怀吗?醒醒吧,你这种人上法制节目要是打了马赛克的,节目组会被观众喷死的。”
周伟双目通红,癫狂地大喊:“我什么都没做错!养孩子就他妈得结婚,我跟她不过是玩玩而已,又没想过要和她结婚,我叫她去流掉怎么了?谁让她哭哭啼啼的一直烦老子?我还这么年轻我就得给那死娘们儿偿命?梅除夕也是,人家肯买他他就乖乖跟去啊,他又不会死,他挣扎什么?都当了表子了,还他妈立什么牌坊?哦,他有那么厉害的金主,都能把他塞进崇绅实验,他凭什么不主动帮我进崇绅实验?我他妈都要死了,他凭什么不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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