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不瞬,酒水携着血从程全脑门上流下来。 先是一个女生尖叫。 旋即程全自个儿抬手摸脑门,摸出一手的血,即刻软了腿。 “方颂祺!你竟然!” “你自找的!”这一刻,方颂祺的嘴上仿佛长着獠牙。 至少在程全眼里产生了这样的错觉。 周围的人忙不迭扶住他晃动的身体。 程全晃了一晃神,捂住流血的脑袋:“报、报警!方颂祺你等着蹲牢子!” “来啊!谁怕谁?这会儿忘记我是关系户了?”方颂祺哂笑,气焰和架势非但不减,反嗖嗖又增,嗓音愈发清冽、掷地、张狂,“我告诉你,别说我的后台牛叉得连警察都能摆平,就算我去蹲牢子,在那之前也会先让你进不了!吃不了兜着走!” 半截破碎酒**子被她握在手里抬起,随着她朝四周扫射的目光而兜转一圈,吓得之前和程全一起嘴碎的几个人纷纷变了脸色。 方颂祺用力一甩手,半截酒**子直直飞出去,砸上无人的角落里,彻底碎个稀巴烂。 她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哒哒,每一下均格外用力。 站在门口的杏夏同样被她的阵仗吓得半晌无声,直至方颂祺从她跟前离开包厢,她才轻轻唤了声“阿祺”。 而方颂祺已头也不回地消失了踪影。 并不认得路,方颂祺满大街随便乱窜。 而大街上热闹得不像话,远远超乎她对这种穷乡僻壤的原有认知。 直至留意到每隔一段距离,路边就摆设有馒头、纸钱一类的祭品,祭品旁必插一炷香,她打开手机里的日历确认了日期,才了解,原来今天是农历七月十五中元节,又称鬼节。 过节呢,难怪,嘁。 手机里接连不断涌入来自杏夏的电话。 方颂祺将手机丢包里不理会。 呵,那个程全,最好流血不止死翘翘! 循着食物的香气,她找来一条美食街。 人巨多,几乎每个店面都排长龙。 眼尖瞄见一个烧烤摊前的人数相对较少,方颂祺飞快冲过去,对摊主伸出两只手,晃了晃十根手指头:“老板!给我来十串羊肉的!再来十串牛肉的!” 考完试本就亟需补充体能,她又费力气教训了程全一顿,现在暂时只想烦心事抛脑后,填饱了肚子再去面对方才闯下的祸乱。人家囚犯上黄泉路前还都有顿饱饭! “好咧!十串羊肉串!十串牛肉串!稍等!马上就给你!” 摊上滚出四溢的烟雾,摊主一只手翻动着烤炉上成排的肉串,另一只手游刃有余地穿梭于孜然、胡椒粉、辣椒粉之间。 方颂祺咽了咽口水,只觉得天上地下全是面前这浓墨重彩的焦香,越发等着急躁:“老板,你这个马上怎么比一个世纪还要漫长?” “再等等再等等!真的马上就好!”摊主安抚,烤炉上的一排肉串又被他翻了一圈,翻出了又一阵诱死人不偿命的香气。 方颂祺扭头去看其他店面,琢磨着要不要先去别的吃食。 可一见那丝毫没有变化的队伍,她还是决定放弃。 世界如此美好,她为何动不动暴躁?这不就是原因! 最令她无法忍受的是,身旁恰好站着个小屁孩,吧唧吧唧啃着肉串,吃得异常香。 瞍见小屁孩手里另外还握有三串肉串,再看看自己的肉串至少还得再等个两三分钟,方颂祺转了转眼珠子,蓦地蹲身到小屁孩面前。 “喂,那个啥,你先借我一串肉吃,反正你还剩那么多。我的肉马上就烤好了,到时还你双倍。而且我的是新烤出来的,一定比你现在的拿在手里让它们凉掉来得好吃。谢啦!” 她根本没等小屁孩做出回复,说完立马从他手里抓过一串,张口就咬。 哇咧咧!不得了不得了! 本来还担心这个摊子前人不多,是不是味道不佳。 哪里?!分明惊艳得她要上天! 腾不出嘴赞美摊主,方颂祺赶紧把剩下的啃掉! 就在这时,疑似闪光灯的亮光接连闪烁了三下。 方颂祺敏感得很,扭过头,发现不远处站着一个男人,手里拿着相机。 目测就是她这个方向,即便不是在拍她,也多半把她一起拍进去了! 方颂祺当即不爽。 忽地,耳边爆开“哇”地一声,正是那小屁孩反应过来自己的肉串被抢,陡然放声大哭。 方颂祺猛翻白眼,把肉串塞回他手里:“小气鬼!不借就不借!还你!不要哭了!” 看到自己好端端的烤串只剩最后一丢丢肉片,小屁孩的哭声更加惊天动地震杀四方。 “喂够了!我多还你五串还不行?” 小屁孩没反应。 “十串?” 小屁孩继续哭。 “卧槽!难道要把我的二十串全部赔给你吗?!”方颂祺怒跳而起,“小小年纪就开始讹人了啊?!长大你还了得?杀人放火越狱吗?!” 她高出他好几个头,又凶神恶煞,小屁孩一时被震慑住,下一秒白着脸色噎住哭声,霍然拔腿跑走。 “嘁,欺善怕恶,大人小孩都一样!”方颂祺得意地拍拍手掌心,“熊孩子!欠收拾!” 她的烤串也在这个时候总算能出炉。 方颂祺自摊主手里接过,二话不说两串合并着一起大口地啃。 之前的那闪光灯,却是又亮了两下。 方颂祺猛扭头,正见方才那个男人在低头看他自己手里的单反,嘴角泛出抹满意的笑。 随即,他又抬起相机,依然对准她的方向,似乎准备继续拍。 方颂祺冷冷一眯眼,抬步朝他走去。 大概是从镜头里察觉她的来者不善,对方放下了单反,一双眸子浅浅注视她,眸底似有光彩静默绽放。 哟呵,皮相还不赖? 方颂祺稍下滑视线,往他的腰腹位置转了一圈之前说过,这是她看见帅哥时为了窥探其能力的习惯性小动作。 顷刻,她在距离他一步的位置站定,手一摊,凶巴巴:“拿来!” “什么?” 他的音质和他的样貌一般温润,有点清沉又有点醇雅,好像某种乐器。具体哪种乐器,方颂祺一时比喻不出来,不过她心上的弦倒是被不小心拨动了那么一下下。 嚯,不错嘛,好久没有哪个男人,一句话就撩到她。 方颂祺不禁眯眼,沉了沉紊乱一瞬的呼吸。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