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原本乱糟糟的场面倒因为她的这几句话趋于冷静。 方颂祺则已交待酒店经理去拿一次性手套,特意叮嘱不能是乳胶的,拿餐饮用的那种就可以。 酒店经理出来得很快,恰好和酒店的医护人员一同出来。 伤员有点多,十多个,医护根本不够用。 方颂祺刚刚已经在心里预料到这种情况,所以这时一次性手套也就派上用场,叫上那些原本想邦忙施救并且确定自己有能力施救的人,分发手套给他们。 沈烨不认为自己有能力,自行在她身边当跟班。 但见她套了三四层一次性手套后,才走去一名受伤的男孩身边跪坐到地上,让男孩躺下抬高腿脚。 男孩的书包就在一旁,她直接拽过来枕在男孩的头下,然后确认男孩的身、上大概有几处伤口、分别都在哪儿。 “衣服!谁有外套?” 她话一喊,沈烨第一时间去邦她借来。 方颂祺避开伤口把衣服裹在男孩身、上。 旋即沈烨冷不防被她拽一把,稳住身形后,他看到她一手把住男孩的脉搏,一手握紧他的腕看他的手表。 男孩因为疼也因为害怕,一直哭个不停。 方颂祺蹙眉,不满地瞥冯火华:“你废人吗?不懂得和他说几句话?” “抱歉。”沈烨道歉,赶忙遵照她的意思,找话和男孩聊,安抚男孩的情绪。 一名医护人员检查到他们这边来时,不由好奇:“你们也学医?” “有时间好奇这个不如多走几步去看看其他伤员。”方颂祺一嘴巴冰渣子就把人给怼走。 沈烨分神瞧了她一眼,继续和男孩说话。 楼上,华哥从楼下收回视线,又一次问:“你上哪儿找来她这么个活宝?” 蔺时年缄默,眼里犹如弥漫一团雾气。 救护车和警车来的速度还是比较快的。 伤员和犯人都被带走,人群也都散开了,除了酒店前的血还在,一切都似不曾发生。 n关心了方颂祺和冯火华几句,让两人回去休息,顺路开车送了方颂祺一程,她自己则回报社。虽然如今她已经不跑新闻,但今晚出了这么个事儿,好多人得加班,她去看看。 方颂祺回到公寓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澡。在花洒下站了许久才彻底晃回神,反应过来自己没有去蔺时年那儿。 洗完澡出来,去查看手机,倒没见魏必的消息,她也就不牵挂着了。正好,她懒得去。 但有一通陌生号码的未接来电。 方颂祺没有回拨来电,只是点来了那串号码在没打通电话后发来的短信:“你到家了?还好吧?走的时候我看你的状态似乎不太好?抱歉,你拉黑了我,我只能换个号码,希望对你不是骚扰。” 半个小时前的事儿了。 方颂祺也才恍然自己这个澡洗了半个小时。 盯屏幕数秒,她摁了几个键给冯火华回复过去。 “你几把事怎么那么多?有精力多关心你自己。” 典型翁翠花的风格,夹杂的两个脏字让沈烨有点不适应地咳了咳,整体来讲还是比较高兴的,起码她搭理了他。 “我在和你说话,你听见没有?”冯晚意的语音含怒。 “妈,”沈烨放下手机,搂住冯晚意的肩,“我这不是一点事儿也没有?受伤的人不是我,是那些孩子,我只是邦忙施救。” “那也不行!”冯晚意拨开他的手,“人拿着刀子还在一边,警察又还没来,你不避得远远的,反而凑上前?” “那个时候已经没有危险了。”沈烨颇为无奈,深知他现在解释什么她都听不进去,干脆认错,“好,是我不对,下次我一定按照你的要求躲远远的。” 冯晚意哪里听不出他在敷衍,脸一沉,道:“不要再去报社了,让你外公给你安排坐办公室轻松点的工作。” 沈烨拧眉,正色:“妈,你这样,和每天把我关在家里哪里也不允许我去,有什么区别?” 冯松仁在这时候出现:“晚意,确实是你要求过分了。” “外公。”沈烨笑。 “爸”冯晚意起身,眸光轻轻闪烁,低头不语。 沈烨又主动抱了抱她:“妈,我知道你担心我。但也不能过度谨小慎微。讲道理,如果这样,每个人出门都有风险,就谁都不要做事了,躺床上等死就行。” “好了,都去休息吧。”冯松仁给添了句。 “好,爸你也去休息。”冯晚意道晚安。 沈烨送她回房间,偷偷转过头来给了冯松仁一个感激的眼神。 冯松仁转去书房,把何叔叫到跟前:“今晚和小烨一起给伤者施救的小丫头,是不是就是小烨进报社后走得近的那一个?” 洗个澡,肚子都洗饿了,毕竟彼时饭局上的那些饭菜她没下咽太多。杏夏不在,方颂祺只有两种选择,叫外卖或者自己煮。 考虑片刻,她选择后者。 冰箱里有速冻饺子,是她有段时间亲口验证后认定的一个品牌,买了不少备存,但用的机会极少。 确认没过期,方颂祺就下了锅。 一颗颗白色的胖娃娃在热烫的水里翻滚,腾腾冒出来的热气,模糊掉眼前的画面,加之这久违的亲自下厨的熟悉感,叫她有一瞬间恍惚仍置身方婕在米国的那个公寓。 随着名声的崭露头角,方婕也从全国跑,变成全球飞,以致于后来每年她放暑假去找方婕,也飞不同的国家不同的地区。 那两年学校好几个交换生项目,她选择米国,其实也是为了方婕。 只不过从与方婕母女相聚,变成她专门陪伴方婕。 那也是方婕停留最久的一个国家。 为什么说专门陪伴方婕? 又为什么方婕停留最久? 因为那两年,死了。 门铃突然响了。 能摁门铃的,必然不是杏夏。 而别说现在是晚上九点多钟,即便平日,也很少会有人找上门。 方颂祺狐疑去看猫眼。 草,见鬼了吧? 她打开门,手里的长柄汤勺当剑一样指向外面的人:“干嘛?您饥渴得都大半夜亲自上门来找我炮?酒店里那么方便,不会让魏必给你叫个小姐吗?” 厨房里传出的动静却是又令她神经一绷,急匆匆跑回去,把煤气给关了。 妈的,只是这一小会儿的时间,汤水从锅里溢出来,把灶台给弄脏了。 一转身,发现蔺时年已登堂入室站在客厅,方颂祺炸毛:“谁允许你进来的?” 带着长柄汤勺,她又阔步跨过去轰他:“私闯民宅你知道吗?!而且是深夜的单身女生公寓!你想作歼犯科吗?” 蔺时年盯一眼汤勺,看回她,挑眉:“在做饭?” “别转移话题。”方颂祺上下打量他,“你到底干什么来我这里?” 蔺时年还是自说自话:“给我也来一碗。” 未等她回应,他举步走向餐桌。 哈?搞笑呢吧他?!还给他来一碗?方颂祺举起汤勺就要往他后脑勺敲。 他在这时用背影又道:“你弟弟的病,有好消息。” 方颂祺即刻定住。这么快?早上出门前才拜托他的不是么?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