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嘭地甩关上门,她再回床上,揉了揉太阳穴,从药瓶里倒了两颗药,懒得再出去拿水,就着隔了两个晚上的凉白开直接吞服。 睡意确实是没有了。 她斜斜倚着床头,划开手机。 错了沈烨的电话和消息。 她没打算回拨,点开消息。 “小方,今天我去陵园看我爸爸,你……要一起来么?” 方颂祺控制不住内心刹那间涌上来的暴戾,甩手将手机丢出去。 草! 烦透了! 有电话进来。 手机躺在地上嗡嗡嗡震动。 方颂祺没理会。 待它开始震第二遍,她爬到床尾,伏出大半个身子捡起手机。 “我以为你又睡过去了。”沈烨吁气。 无疑,许敬来敲她的房门,有他的份儿。 “睡不着了。”方颂祺好玩儿似的,将两只脚的脚底板并拢在一起。 “那就听话点,去吃饭吧。”沈烨温声相劝,“小心你的胃又抗议。” “嗯,知道了。”方颂祺应得简洁,问,“你去看完你爸了?” “对,刚从陵园回来。你那会儿还在睡觉。” 倒因此省了找理由拒绝他。方颂祺嘲弄,不过她话没完全藏在心里,直白道:“就算我没在睡觉,我也不会去。以后这种事不要问我,我不想掺和进你们家。” 明显被她伤到,沈烨安静了好几秒,才出声:“抱歉……让你感到厌烦了。” 旋即他关切:“心情还没调整过来……?” 方颂祺低垂着脑袋捏自己的脚趾头,默认。 “晚上去接你一起吃饭?”沈烨邀请,“季老幺要给我践行,你——” “不想出门。”方颂祺拒绝,“你和季老幺好好道别吧,我想再静一静。” “好,”沈烨没勉强她,仍一副好耐性,悉心叮咛,“你要自己静一静可以,但饭一定要按时吃。你弟弟会邦着一起监督你的。现在去吃饭吧。” “嗯。”方颂祺结束通话,捋一把头发,要去洗漱,又想起了什么,重新拿起手机,翻开和蔺时年的对话框,“你什么时候回鎏城?” 米国那边这会儿是晚上。但这并没有影响蔺时年回她消息的速度:“有事?” 未及她回复,他直接打了电话过来。 方颂祺颦眉,其实不是很想接,考虑两秒,终是划过接听键。 接起后,她没说话。 蔺时年暂时也没说话。 但沉默必须有人打破,他做了这个打破的人,重复的是他在消息里的问话:“找我有事……?” 方颂祺扯出她原本打算在消息里回过去的理由:“冯松仁为什么避讳他在外派去非洲,还等着您告诉我。” “没什么可好奇的。他的私事罢了。” “换口风了?”方颂祺挑眉,“您之前说的是等您回来再说。” “你这么感兴趣冯松仁?以前不是对他避之不及?”蔺时年讥嘲。 “沈烨外公,也算我半个外公。” 一句话成功把蔺时年给堵了。 两人因此又陷入沉默。 这次换方颂祺先开口:“你女儿呢?” “哄去睡了。” 方颂祺自行脑补出他给一个四岁小女孩哼小曲的样子,记起以前她让他给她唱歌,他说不会,她质疑过他难道没给他女儿唱摇篮曲(第067章)。然后她被他耍了,说让他跟着学,结果她唱完了他直接赖账…… 马勒戈壁,至今回忆起来仍心塞塞,她便嘲讽:“哟,您老屈尊降贵‘哄’孩子,真是难以想象。” “很难想象么?我不是也哄过你睡觉?”蔺时年暗示的分明与她方才心中所回忆的是同一件事,方颂祺呵呵哒,“是啊,我三生有幸,卖肉换来的呗。” 又一句话成功把天聊死了。 可方颂祺接他电话的目的本来就不是为了陪聊——“您何时飞回来鎏城?” “得再几天。”蔺时年无意识顿一秒,解释,“萌萌长水痘。” 呸!谁要他解释了?关她屁事?方颂祺觉得烦,直接挂电话。 洗漱完后,她走出自己的卧室,许敬还在客厅里等着她一起吃饭,惹来她的一通白眼:“你不会自己先吃啊?” “反正不差这一会儿。”许敬把碗筷都已经给她备好了,笑眯眯,“等着姐一起吃,更香~” 方颂祺抓起筷子的一头敲他脑门:“你的马屁最香!” 好呗,吃饭就吃饭,许敬还没个安静,在她耳朵边不间断地嗡嗡嗡。 一会儿和她说他做题遇到的困难然后如何用他聪明的脑瓜子解决,一会儿说有些题目太简单了他闲着无聊写了三种不同的解题思路,话唠的程度,快赶上他小时候总不懂她的脸色。 方颂祺倒没了小时候的不耐烦,他吵归吵,她也没制止他。 而其实方颂祺细思到,以前面对许敬的人是小九,小九不太可能对许敬不耐烦吧?所以她记忆中对许敬的不耐烦,也是她现在这个人格获取的重组记忆中的错乱部分……? 噢,对了,“重组记忆”这个概念是马医生提给她的,比“修复”和“填补”更进一步。撇开她曾经多重人格这个经历不谈,本来人的记忆对于比较遥远而又试图强行去回想的事情会自动增补细节,造成偏差。 她的这个“重组”,可以说是个大工程呐…… 拉回思绪,方颂祺听许敬跟她坦承,他这两天都会和季老幺一起打游戏。 “……我的自制力很强的,只和季哥玩一个小时而已。”许敬强调。 方颂祺其实没怪他的意思,适当的娱乐是好的,她可不愿意看到他连娱乐都是做题。 不过许敬的重点分明在后头:“季哥弱爆了,如果不是他要我带他,我就不用腾出这一个小时了。早知道他居心叵测,他的生日礼物我就不该收。” 方颂祺挑眉:“我把你的原话录音给他。” “姐……”许敬即刻丧脸。 下午方颂祺和出版社的编辑将稿子最后敲定,傍晚她出门去拳馆,出了一身汗回来,没给自己空闲的时间再去回顾昨天在马医生那儿的催眠中所看到的事情。 可夜里不知为何,她又发梦了。 她抱着婴孩小小的一团身体,笑着问蔺时年:“你看萌萌多可爱。” 蔺时年走过来,将她和孩子一起拢进怀里。 场面俨然实现了“一个家里,好像就应该再养几只小的,才完满(第130章)”。 孩子很乖,不哭也不闹,乌溜溜的眼睛看着他们,嘴里吐泡泡,同时发出她听不懂的音节。 她凑上去,努力分辨,格外好奇:“她到底在说什么呀?”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