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4、不是我求着你来的-《就让我爱你,没入尘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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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蔺时年好像认为她今晚不回来睡了,把宿舍的灯都关了。

    方颂祺才不理会他的感受,当作这屋里只睡她一个人,大张旗鼓地开灯,脚步也踢踢踏踏,从他打的地铺末尾跨过来跨过去地进进出出。

    不知他是不是睡死过去,丁点儿动静也没有。

    洗漱完毕后,方颂祺窝坐到床上,把原本靠墙的桌子拉到床边来,搁上电脑,开始看食人族的资料。

    这里是有网的,多数是欧美的电信运营商,中国的运营商也有。由于各种原因无法铺设线路,所以全是各个运营商修建基站架设无线信号。只可惜营区这块地方位置不太好,信号差劲。她原本还打算趁机上个社交软件和许敬说几句话,结果她连搜个网页都卡半天,索性放弃。

    踏马地也就确定不了冯松仁具体究竟是哪几年外派在非洲?

    视线一偏,无意间发现蔺时年不知何时醒了,正盯着她看,目光如炬。

    方颂祺斜眼瞅他长出来的短短胡茬所衬出的病中的憔悴,嘴里没好气:“干嘛?大半夜视歼我?”

    但听蔺时年问:“你一定要好奇‘食人族’是不是?”

    草,他长了双透视眼吗?怎么会知道她在探究食人族?方颂祺下意识摸了摸笔记本电脑,差点又怀疑屏幕是不是双面的猜被他瞧了去。

    确认完毕后,她看回蔺时年:“瞧,您这一句话,又把胃口吊得更高。不多亏了您?要不是您一再话里有话言辞闪烁,我或许根本不会生出如此大兴趣。我都要怀疑您是故意的,表面上不让我调查,实际上用这种方式勾我去深入了解。”

    未及蔺时年有所回应,她微微歪脑袋,别具意味地勾唇:“还有噢,如今我已经知晓您原来是盛明瑛老先生的孙子,您恐怕认识我母亲远在认识我之前,不得不叫我更好奇,冯松仁与您、与我母亲,究竟存在什么仇什么怨?是各有仇怨呢?还是与盛明瑛老先生有关的相同的仇怨?”

    “相同的仇怨”这一点,其实是她话出口的此时此刻刚冒出的想法。假若蔺时年对冯家的讳莫如深的图谋不轨,与盛明瑛有关,方婕和盛明瑛又存在较为密切的交集,那么是否有可能,方婕手中所握的能成功威胁到冯松仁的东西,也和盛明瑛有关?

    突如其来的揣测虽然让方颂祺有点接近真相的小兴奋,但同时她懊恼自己嘴太快,没有与前面的话分开来说,以致于她现在无法分辨出,蔺时年听完后皱紧的眉头和晦暗的表情是仅仅因为没料到他和盛明瑛的关系在她这里曝光,还是她最新的揣测也中了镖。

    以为他会追究她从何处得知。毕竟已经确认,以前的几个人格都不认识“盛明瑛”这个人,她肯定不是找回以前的记忆。

    结果他半晌没吭声。

    他没吭声,方颂祺便故意展现出得意洋洋:“您如果真不愿意我继续查,要不您直接和我说了吧,反正以我的聪明才智,最后肯定能把您掀个底朝天,您也别藏东藏西了。解决掉咱们之间的内部矛盾,才方便我们一致对外弄死冯老东西啊!”

    踏马地冯松仁,害她吃颠沛流离吃这么多苦,她这种锱铢必较的主儿,怎么可能咽下那口气?目前看来,她得找出方婕威胁他的那样东西,拿来当武器治那个老东西!

    蔺时年冷笑:“哪来的一致对外?”

    方颂祺眯眼:“呵,您最好讲清楚,您是与我道不同不相为谋,还是瞧不起我不屑与我合作?”

    蔺时年敛住表情,两边嘴角往下捺:“你别不自量力去和冯松仁碰。”

    方颂祺哂:“对,我不自量力,您很有能耐,有能耐到和冯家交好这么多年,好像也没见你拿冯老头有办法吧?否则当初您怎么在明知我母亲和冯家有仇的情况下,还特意安排我进DK,难道不就是打算利用我做点什么么?”

    后来中途又非B她离开DK,分明是他改变主意反悔了。

    许是因为被她猜得准准的,蔺时年又是一阵沉默。

    沉默过后,他问:“你还在对当初我强迫进DK耿耿于怀?”

    方颂祺皮笑肉不笑:“这回就是您自以为是了。我没有耿耿于怀,只是刚好与您回顾一下这件往事。我其实还是得感谢您当初强迫我进DK,否则我可能也不会和沈烨谈恋爱,更不至于在与你了断金主和金丝鸟的关系后,马上面临失业的困窘。我如今更发现您说得对,DK确实很适合我。”

    蔺时年注视着她,再次不说话。

    他不说话,方颂祺便自行填补这份安静:“您确定不打算如实相告、确定不打算与我合作是吧?”

    “成,那您尽管捂严实点。”她点头,打了个呵欠,关机电脑,“那我休息了,不浪费时间和您继续唠。”

    将U盘压到自己的枕头底下,她无视蔺时年的目光,下床关掉灯,因为屋里太黑,走回床上时,她不小心踩到蔺时年的脚,礼貌道了个歉。

    一、夜好眠。隔天清晨她醒来,是因为蔺时年不小心撞翻了水杯。

    方颂祺揉揉惺忪的睡眼,张望外头分明才蒙蒙亮的天,再转回来看蔺时年衣着整齐地在收拾地铺,狐疑:“你干什么?这么早出门啊?上哪儿?不养病了?”

    蔺时年没回答她的问题:“抱歉,吵醒你了。你继续睡吧。”

    方颂祺没放过他:“你聋了?我问你干什么?要去哪里?连病都不养了?别是要丢下我一个人单独跑路。”

    最后一句当然只是她习惯性对他的恶意揣测,半开玩笑性质。

    蔺时年偏偏就挑她这最后一句轻嘲:“昨天不是说你没求着我千里迢迢来找你?我好像也没有义务带你离开这里,我丢下你单独跑路,难道有错?”

    方颂祺哪里还躺得住,即刻从床上坐起来,双手叉腰,倒也不见慌张,只是没忍住骂人:“你从头到尾没来就算了,既然来了,又丢下我,没义务确实没义务,但除了法律,还有一种叫‘道德’的约束你懂不懂?你的良心不会痛?”

    说着,她掀被下床,趿上鞋子:“行呗,你想走就走,如果我没记错,大使馆的参赞和武官是季忠棠邦忙为我找的,他们是为我而来,你别指望带他们走阻碍我抱紧他们的大腿。”

    “不过就算你耍手段把参赞和武官都带走也没关系,我还有小姜姐。”哼,朋友多,她没在怕的。

    嘚瑟地扬下巴,挺胸膛,方颂祺故意走去给他开门:“要走赶紧走,我也不用再和你挤一个房间。”

    蔺时年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过去把他原本披在椅子上的一件外套塞进他的行李箱,然后带上行李箱,径直顺着她打开的往外走。

    方颂祺关上门,回床上继续躺着,已经睡不着了,环视一圈她单独霸占的屋子,感觉没了老狗比的气息,空气都清新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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