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江偌来电,裴绍不敢怠慢,但心中有苦难言。 唯一能消减内心苦闷的是,江偌对陆淮深的称呼,总让他觉得新奇。 平日里听太多旁人对陆淮深千篇一律的称呼,逃不开‘陆总’、‘陆先生’和‘陆老板’,语气大多恭敬或赞赏。 江偌则是连名带姓地叫,要么直接一个‘他’字带过,要么还会用‘那谁’代替。 那些书面化的礼貌性称谓,从她嘴里冒出来,也是或讥诮或漫不经心的,总跟别人比起来,有相当独特的辨识度。 今天说起那名字时,她语气明显更轻更淡,用很快的连音念出来,好似迫不及待地想要跳过这三个字,带着一种不易察觉逃避和不耐烦。 裴绍了解江偌来电目的之后,说:“这个我先知会一下陆总。” 江偌回他:“嗯,你知会吧,给你添麻烦了。” 挂了电话,江偌看着床上那堆东西着实发愁。 陆星叶在陆家的日常生活骄奢惯了,买这些东西于她而言就是动动手刷卡的事情,买东西送给他人,希望借此跟人拉拢关系,修补人情,想法没有对错,但是江偌不想收。 长此以往,陆星叶次次效仿此法怎么办? 次次送,难道她就要次次收? 到最后可能就会让对方形成一种固定思维:我对你做什么都无所谓,因为我可以事后用最简单的方式补偿你,反正你以前也接受了。 江偌不想跟除陆淮深以外的陆家人,有任何金钱上的撇不干净的关系,这是原则问题。 更何况,陆淮深以前就说过,陆星叶在陆家就是墙头草,估计是怕陆淮深把那晚在陆二叔家里的事怪在她头上,毕竟人是她硬找过去的。 陆星叶就是典型的不作不死,做贼心虚又屡教不改。 可也不怪陆星叶是这样的性格,因为陆家没人知道陆星叶亲妈到底是谁,只知道是老太爷跟人露水情缘后,对方故意怀了孩子,目的简单明确,生下孩子就交给陆终南,要了笔钱,自己逍遥快活去了。 留下陆星叶在兄长众多、兄长的母亲们对她诸多为难的环境下长大,全靠讨好博得父亲喜爱,小小年纪便学会审时度势,知道大树底下好乘凉,暗中观察风吹草动,谁风头盛她就默默站谁,却也不明确地表示立场,因为深谙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道理。 她也只是为了能在陆家生存下去,确保在家里这些纷争结束后,自己也能有一席立足之地。 回去的路上陆星叶还在暗自感叹,以前是她小瞧江偌了,目前来说,这人还是值得下功夫的,希望这次没看走眼。 谁知道晚上就收到了陆淮深秘书划来的五十万。 她当时正敷着面膜,看见银行和裴绍同时发来的信息,面膜都给她气裂了,差点哭出声来。 …… 裴绍给江偌打电话,说事情已经解决,陆总已经让他把钱还给陆星叶了,东西她留着用就行。 第二天上班,一早的会议,裴绍跟在陆淮深后头往会议室,忽然想起这茬,说:“我已经将处理结果告诉太太了。” 陆淮深嗯了一声,然后看了眼腕表,沉默。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