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两人目光于昏黑中相遇。 一个敛去温柔故作疏离,一个酒后柔情不复锋芒。 车停在空旷院子里,植丛里的聒噪蝉鸣被风带进车里,更衬得周遭夜色寂静。 男人身上的体温似乎总是高一些,他手心里燥热的温度灼灼渡进她手背,他掌心有薄薄的茧,触感微粝。江偌出神地想,这与抚过她后背时的感觉又完全不一样。 他指甲修剪得很整齐,就在前不久,她睡前剪指甲时帮他也修剪过。将他大掌放在腿上,抬起一根根修长手指,羡慕地说他手指真好看,骨节分明的,不像她的,虽然骨细,但总有些肉感,随后又自我安慰说,她这是抓钱手。 回忆如潮水,退涨无规律却又不歇地层层递进,一下一下,总会更有力地拍打在心上。 江偌恍然如梦般,区区几月,她和陆淮深之间,随便一眼都是回忆,在不经意间丝丝入扣,根种于心。 “下车吧,我要走了。”江偌不去看他,将手从他手中抽出来。 陆淮深一开始握得紧,她挣扎了一下,他的手才渐渐松开了。 江偌目光坚定不移地看着挡风玻璃外,光影下夜色朦胧,身旁想起开关车门的声音,接着陆淮深的身影缓缓融入眼前夜色里。 他直直走向家门,细看脚步有些虚浮。 江偌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不知怎地,迟迟没发动车子。 陆淮深一路没回头,江偌看着他进了家门,正要松开P档准备离开,忽然听见一道重物倒地的声音,噼里啪啦一阵响。 江偌怔住,立马朝家门口方向看去,半一片寂静,什么声响都没了。 门廊下的灯还亮着,门也没关。 没听见动静,江偌心底不安,立即推开车门下去。 走到门口,见到里面场景,她脚步慢下来。 玄关处一套高尔夫球杆倒在地上,原本放在鞋柜上的钥匙盘此刻躺在地上,陆淮深正俯身捡四散在地上的各种钥匙。 看样子是他没注意被放在门口的高尔夫球杆绊到,手去撑鞋柜,又将钥匙盘扫到了地上。 听到脚步声,陆淮深已经站起身回过头。 江偌避开他的目光,走过去先将球杆扶起来,一整套球杆加上外壳并不轻,江偌刚拎起来,就被陆淮深接过,抬起来靠在一边。 江偌说:“球杆怎么放在门口?” 他说:“刚买的,放这儿忘了收拾。” 江偌又去捡脚边的钥匙,“吴婶呢?” 以前都是吴婶负责将东西归类放置。 他看着她说:“这两天有事请假,没过来。” 江偌看了眼客厅里,茶几上用过的东西随便放,杂志报纸摊开扔在一边,除了水杯还有凌乱摆置的烟和空酒瓶。 可见他这两天过得还挺放纵的,抽烟喝酒一样没落下。 以前都是吴婶每天在家盯着钟点工前来打扫,吴婶不在,家里没人,也没让钟点工来打扫。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