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眉毛眼睛鼻子好像都移了位,在原有的位置上往下移了几分,整个人都塌了。 晚间庄思颜去看她,发现骆夫人一个人坐在灯下,眼睛跟濒死的鱼的一样泛着一层白光,头发都像突然白了。 庄思颜把饭菜放在桌子上,还给她盛了一碗汤,递过去的时候说:“就算骆大人不在了,可两个孩子还得在,姐姐不用如此颓废吧,况且这个结局你应该早就想到了。” 骆夫人猛地向她转过头去,声音有些凄厉:“对,这结局是我早就想过的,我也劝过他,可是没有用,那是一条不归路,走上去就再也下不来了。” “他是下不来了,便姐姐和孩子还可以,你们现在属于被皇上赦免的人,是可以平安度过余生的吗?” 骆夫人听闻此话,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出来。 她好像到现在才想起自己还能哭一样,眼泪一掉就再也收不住,流了许多,滴滴嗒嗒地掉在桌子上,又在寒冷的天气下结成了冰。 那碗盛出来的汤始终没喝,最后也成了冰,与眼泪一起又塞回到她的胸口处。 “平安?哪里不家平安?平安是一家人整整齐齐,快快乐乐,可你看现在我们还有家吗?” 遇到别人可能这会儿还要再劝几句,但庄思颜实在扛不住了。 她劝人的话就那么多,一整天里跟骆夫人说好几次,这会儿话和耐心都耗尽了,所以开口有点冲:“这么说,姐姐是想带着两个公子一起死了,好去地下跟骆大人团聚?” 骆夫人:“……” 她没这么想,甚至在庄思颜这么说的时候,都觉得此人好心冷,但又很快想到其实日子真的不好过了。 先前以为夫君还活着,就算现在受一些苦,总有熬出头的一天,可现在什么也没有了,外面只剩等着要他们命和银子的人,活着还有意义吗? 至于官银的下落,骆夫人说不清,她自己说骆柯送他们走的时候说过了,等他回来。 所以当外面都在找着她问银子下落的时候,她还以为骆柯活着,而官银的地址只有他知道,没想到庄思颜却把她的梦打碎了。 庄思颜内心真是一阵“卧槽卧槽”的,她本来计划的好好的,没想到最后还是什么也没捞着。 骆夫人什么也提供不了,她又重新回到了一无所知的地步。 这几大天忙的,等于白废功夫,以至于到晚上的时候,实在憋不住了,叫了温青,甚至把青然他们也都叫着,一起喝酒解闷。 温青已经对她失望透顶了,现在就等着年关将至,一群人回去等着听凌天成的审问,反正前面也有这个女人扛着,应该也不会怎么样,大不了挨一顿骂。 酒喝的一点也不畅快,谁也不想说话,连菜都很少吃,一杯接着一杯灌下去,很快就有了几分醉意。 庄思颜站起来说:“咱们来这儿也这么久了,都忙些啥?到头来除了黑吃黑的死了一堆人,好像什么事也没办成,这他娘的都叫什么事?”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