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既是宁汶再不善内宅之事,也知道自己家里这些年来,对这几人的恩情,此时听到这话,心里跟被一把把刀刺着没什么两样。 他拿着刀四处追着这些人跑。 可他们跑的比他快,人又多,刚开始的惊慌过后,就是戏弄。 他们在院子里溜他,看着他跑到筋疲力尽,然后当着他的面把他的父亲杀了,又在他母亲身上补了几刀。 宁汶无力地瘫软在院子里冰冷的地上,心在滴血,人像死了一样。 宁家的下人早就跑了个精光,院子里到处是血,四个胜利的人,把宁家能拿的东西搜罗一空。 临走之前,他们对宁汶做一番讨论,大部分主张杀了,斩草除根是他们最基本的想法。 除此,宁汶还看到了他们的样子,知道他们是自己的仇人,以当时的情形来看,他虽然杀不了他们,后面也必然会找他们报仇。 再不济,他还能报官,而这几个人都听说宁家有当官的亲戚,宁汶也有当官的朋友。 他们把刀都拿出来了,彩凤又用了她那个摇摆不定的想法。 她也是恨宁汶的,但这种恨里又掺杂着一些得不到的情愫。 不知是不是爱,也许不是,但对于女人来说,她曾经嫁给过他,但这个男人却连正眼都没瞧过自己,那本身就是一种侮辱。 她不想杀宁汶,她想征服他。 彩凤觉得自己要姿色有姿色,要聪明有聪明,理应征服得了任何男人,就像那个后来跟她苟且的男人一样,追着她走才是。 当然这种话,她不能明说,像当初嫁给宁汶一样,她也想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顺利地把宁汶保了下来,被他们带到了一个地方。 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呢? 宁汶躺在地上,目光看着墙上叶元裴挂在那里的灯。 目光眯成了一条线,可就算是一条线也还是豁口的线。 他长久地念着那几个字:“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呢?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嗯,像地狱一样,不,比地狱还不如。” 叶元裴一动不动,他的手几次捏成拳,后来就掐到了木板床上,几乎把床板掐出一个坑来。 别说是宁汶,那四个人若现在在他面前,他都要拿刀劈死他们。 原来真是任何人做事的动机都是有前因的,那些善良的人,哪怕是一生中也遭遇过不幸,但终归还是有人对其存有善意,感念了他。 而那些做恶的人,哪怕一生中大多时候都在幸福中,也总有一份恶意存在于内心,左右着他们的心智。 叶元裴现在很同情宁汶。 他本来是可以有一个好前途的,哪怕是真的什么也没有,至少了不会成为杀人犯。 可他现在什么样子呢? 他躺在那里,四脚因为脱臼,软软地搭在身侧,整个人像一瘫烂泥。 被刀划过的脸,纵横交错着无数的伤恨,眼泪,鼻涕,还有口水,抑或还有从崩开的伤口里流淌出来的汁液,汇集成一处,又不胜压力地顺着脸上稍底的地方流下来。 他是那么惨,那么可恨。 可这一切却又不能全怪他。 不知过了多久,宁汶才又开口,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如果不是室内太静,叶元裴太用心,根本听不到他在说什么。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