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他往凌 天成那里看一眼,语气一转又道:“再说了, 就算是您不想走,朝中大臣也不会愿意呀,难不成要把咱大盛朝的京城,建到这松安小县里不成?” 这话说的平和,可其中的威胁意味十足。 连庄思颜都听出来了,如果他们不听他的话,从这里出去,那欧阳怀很可能一封折子传回京城,就说皇帝在这里被他们扣了,到时候京城一定也会乱起来。 别的不说,但是凌甜甜就危险无比。 他一个几岁的娃,独自在宫里,身边能用的人多,可信的人却少。 凌天成他们两人若是安全,别人自然不敢动他,可若他们真的出了事, 有异心想谋位的,一时片刻,就会要了他的命。 就算现在无人纂位,那他一个小孩子被扶上正位,将来也是受制于人,不会有一天好日子过的。 过去庄思颜从来不会考虑这些问题。 因为她每次出宫,凌天成都还留在那里,她出去无忧无虑的做一些事,或者纯粹是玩,都没有问题。 回去以后,儿子还是她的儿子,皇上也依然是她的老公。 现在那个后盾没有了,凌天成跟她一起出来,那个皇宫,那个现在属于他们家无人守着了,事情就变的极其危险。 凌天成握着她的手紧了紧,他掌心的温热,因这一握也及时传到了庄思颜的手里,再由手里传到心里。 那么一点点暖,在此时此刻,却让她安心不少。 她抬头看凌天成,他却没有看她,只是盯着欧阳怀。 “你胆子不小,挟天子以令诸侯吗?” 欧阳怀忙着摇头:“皇上,您误会了,臣只是一个小官……” 他用手掐着自己的小拇指,比给凌天成看,语气里倒比刚才多了一份愤慨:“臣只是一个小官,哪能挟得了天子,臣不过是想西北太苦,实在不适合皇上在此,所以才想把您送回去。” 凌天成默了一下,再开口时语气倒也没有刚开始冰冷。 他眼睛还看着欧阳怀,但声音却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带着专属于那个时代的记忆,敲开了在场所有人的回忆。 “景隆六年,秋科进士,八年状元,在京盘桓一年之久,盘缠用尽,却未得到一份好的差事。景隆九年,招去三公主府,从此消声匿迹,再无人问。” 凌天成的眼睛眯了眯:“素宁公主死后,你再次进京赶考,那时年龄已经三十了吧,再次中三甲,却只领了一个九品的官位,被远远发配到西北之地。” 凌天成道:“欧阳怀,朕知道你是一个有抱负的人,你多次科考,次次成绩名列前茅,可朝廷却并未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想来,你心里也是有气的吧?” 室内有一时的安静。 静到可以听到欧阳怀的呼吸声,不知是离的太近,还是他喘息的有些急和粗重。 还有,窗外的风。 专属于西北的风,冷冽异常,既是隔站门窗,从缝隙里钻进来一点,也会把人吹的打一个寒颤。 如同一个人的怨气,隔着长年的日子,穿越时空,又从某个缝隙里钻了出来,刚露一个头,就让接触他的人浑身发寒。 凌天成和欧阳怀对峙着,两人一时间谁也 没再说话,好像都被凌天成那一段话给震住了似的。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