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韩英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宫里出来的。 他的腿冻到麻木,走路像个木头人,机械地一步步地从雪地里趟过。 脑袋亦是混乱不堪,一会儿这里一会儿那里,全都是凌天成说过的话。 那些话听上去绵软,可话意却如毒针,就藏在那绵软的背后,到了现在才开始释放毒性,往韩英的心口扎来。 他一个大学士,原先都是行走在文渊阁的,怎么也要被发配到西北去? 他的女儿韩娇,不过是说去江南小玩几日,怎么就也弄到西北去了? 她去那里做什么?现在又怎样了? 太多的问题,最后却都落到了韩娇的身上。 韩大学士儿子很多,女儿却只有这一个,从出生就是掌上明珠一般,家里所有的人都宠着她,连句重话都不舍得说,受苦什么的事,更是轮不到她的头上。 不知不觉三公主的事都给搁下了,一回到府里,马上吩咐家人备上马车,就要往西北去。 韩夫人追着他好问歹问,才弄明白原来是韩娇的事。 妇道人家,一听说自己的女儿在那么远的地方,而且还不知现在如何了,眼泪立刻断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 “去,去,我与老爷一起去,这娇儿怎么会去那样的地方呢?我听说好多女子都是被买去那里的,还做什么……做那些……” 她说不下去了。 关于西北的传说,早在凌天成和庄思颜还在那里的时候,早在松安县城破的时候,便已经传了回来。 韩英装作不知去求凌天成,凌天成亦不点破,只告诉他,他女儿也在那里,韩英便坐不住了。 还要在家里过年? 不要过了,谁知道这个年间,韩娇在西北会出什么事? 早去一日,就早一点把接回来。 韩英现在几乎都不敢想西北的那些事,同时在心里也是开始怨起素宁了。 她也是一个女子,也是身份娇贵的,做什么不好,为何偏偏做这些伤天害理的事? 就算皇位没得到,就算她曾经喜欢过的男人,亦没得到,那也不能这么对待别人吧? 韩英不但知道,还知道的很清,毕竟那个住在他府上的些瞎子,当年就是素宁的贴身保镖。 韩夫人当然不能去了。 年龄大了,又是妇人,那里又远又冷,路上会出什么事都不知道。 但韩家的几个儿子却是要带上去的,除了儿子们,保镖护卫什么的也得带上。 韩家公子听闻妹妹的事,也是很慌,他们是连韩英也不让去,只说三人去了一定能把妹妹带回来。 韩英摇头:“既是我现在不去,过了年皇上也会让我去,有其那个时候被动的去,不如现在就去,还能早一点见到娇儿。” 说到这里,连解释也不想了:“好了,不要啰嗦了,赶紧收拾了,趁着天黑城门还没关,咱们连夜出门,日夜赶路,能早一天就早一天。” 爷儿几个行动力还是挺强的,带了厚的衣物,带了吃的用的,还有一些必备的药,然后就是金银细软,就这么匆匆地出了京城。 凌天成从紫辰殿回去的时候,还没到午膳的点,不过宫女们 都已经开始布置了。 庄思颜一看到她回来便说:“我把贞妃和丽婉也叫过来了,左右咱们宫里就这么几个人,一起吃饭还热闹一些。”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