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对,我们走着去。左右之前你都是走着的。我不担心你走不动。”傅庄主回答。 可是…… 徐飒看了看她被牵着的手,抿抿唇,到底由着傅庄主去了。 反正事了拂衣去的是她,关于“龙行山庄大庄主刚与夫人牵手上街,便又传来和离消息”这件事该如何解释,那也是傅如深的事。 “对了,”与她一起逛街时,傅庄主忽然问起,“你已经打算好了去那如意楼做个护院?” “啊……”徐飒转着眼珠咬唇,耸了耸肩。 “还没考虑好?”傅庄主猜。 “嗯。”徐飒点头。 傅庄主了然,又问:“那你之后在外生活,还会带着你那个护卫一起么?他是西椿侯派给你的来着吧?难道他不会把你抓回去?” 徐飒果断的摇头,飞快的在他手上写:“他是我娘家的,更护着我!” 傅庄主皱眉:“西椿侯府不就是你的娘家吗?” 徐飒撇嘴:“我娘,家。” 她故意在“娘”字后面顿了许久。 之后两人对视半天,傅庄主表情微妙的恍然:“懂了。” ……虽然说出来可能会挨打,但徐飒不说,她就在心里头暗搓搓的想,傅如深刚才的样子真是有点滑稽。 看得她心里都松快了些,抿着唇笑起来,脚尖也轻轻的踮起。 傅如深牵着她,感觉就像在牵着一个孩子。可这感觉竟然不错。他想,他大概是逼迫自己收敛的太久了,这样偶尔放松一下,在身边留一个有趣的人也未尝不可。 虽说她秘密很多,但他也不会完全的信任她。互相汲取所需吧,这样就挺好。 “其实西市里有几家龙行山庄名下的铺子。”傅如深在走时提醒徐飒,“为了避免我有舞弊的举动,你不如避开着些。” “噢,吼!”徐飒表示明白。 她觉得傅庄主还挺君子的,考虑的很周到。于是把表扬和夸赞的神色都写在了眼睛里。 傅如深微微一笑,别开头看向别处。 原本,徐飒是计划着在西市逛一圈,买完东西就回龙行山庄。然而傅庄主好像不是这个意思,他带着她逛了许多小铺子,是凡她多看了两眼的小首饰和小玩意,也都被他买了下来,美其名曰离别的赠礼。 徐飒觉得挺不好意思,也掏荷包给他挑了一根质地不错的白玉簪。晌午和傍晚和他一起在外面吃过饭,日落西山了两人才带着加锁的盒子回到龙行山庄。 “你写信吧。” 听风阁里,傅庄主站在桌案前,给她让出位置道。 两人难得对调了位置。徐飒坐在往常只有傅如深用的桌案前,抬笔写下:“一月已到,来接我吧”八个小字。 后面加上姓名,共十个字。 傅庄主挑眉:“你可真怕累着信鸽。” “信鸽也不容易。”徐飒在另一张纸上写完,就把给西椿侯府的字条平铺着放在了盒子里,顺手上锁。 纸是从一沓里随便抽出的一张,钥匙在她手里。盒子交给傅如深,等待一夜之后墨迹自然风干……很妥。 徐飒心满意足的送走了傅大庄主,又受心玉揉了一会儿腿,才回到内屋。 天色黑了。 兴许是白天逛的太开心,脑子里还兴奋着,徐飒百无聊赖的趴在床上,毫无困意。出去外厢房哄了顾元坤两句“信已经写好”,她回到屋子里,还是睡不着。 在床上烙了几个烧饼,徐飒干脆爬起来,点亮一盏烛灯,自己研墨在纸上写了一行字。 写完她又觉得不够细致,抬笔多添了两行,才满意的放在窗口风干,自己钻进被窝且喜且忧且紧张的睡下。 勉强休息了一夜,徐飒折好字迹已干的纸,在屋里等了一个上午,才有下人过来唤她:“大庄主请您去鸽棚。” 鸽棚在与听风阁相反的方向,徐飒到的时候,傅庄主已经在等着。看见她来了,他抿唇道:“从里面挑一只你喜欢的,这里的信鸽都是精英。” 不愧是龙行山庄,笼子里足有几十只颜色不同的信鸽。徐飒看中的是个灰色带红纹的,随后亲手抓了出来。 “很公平吧?”傅庄主在她打开昨日买的箱子,亲手把纸裁成一小条、装进鸽子脚里的信筒之后问。 嗯嗯,挺公平的。徐飒满意的拍了拍鸽子的头。 而后双手往上一送,便看着灰色的信鸽朝着西椿方向飞去。 傅庄主微微一笑,笑里却有一点怅然:“虽然有些地方不尽如人意,这一个月来辛苦你了。” 听见他这么说,徐飒心有戚戚然,犹豫再三,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封信。 “等我走了你再看。” 撒开傅如深的手,徐飒转身就跑。 蹙眉看了看手里的信,傅如深却没急着拆开,而是转身快步往侧门走去,之后潇洒利落的翻身上了侧门早已备好的马。 陇邺城中指定的位置,恒远正满脸肃穆的拢着眉,对他周围站着的十个男子高声道:“你们十个,都是龙行山庄里精英的精英,稍后天上飞过去的鸽子,一个都不要落下的给我射下来!” “是!”十人齐答。 一脸任重道远的吐了口气,恒远手里也抓着弓箭,仰头看向天空。 “哎,有鸽子!”忽然有人指着一处大喊,喊完就将弓弦拉满,羽箭“嗖”地离弦,鸽子随后落地。 “好样的!”周围的人鼓掌。 “都仔细看着!”恒远叮嘱完,转身上马去捡鸽子,接着天边又陆续飞来两只鸽子,无一幸免于难。 看来是没问题了。恒远松了口气,拆开鸽脚的信筒,发现内容不对,便收进了囊中,继续往天上看。 “就咱哥儿几个在,焉有漏网之鸽?”第一个射下鸽子的人朗声大笑,“恒远大人不如再带两个人一起捡鸽。” 恒远摇头:“你们都……” 话没说完,他自己就给打断了。眼看着天边涌来了几十成组的鸽群,恒远目瞪口呆。 “这也太多了,不是信鸽吧?”其余几人也看愣了,没想到这一会儿的功夫,会遇见群鸽路过。 “不是信鸽……”恒远眯着眼看,忽地心头一跳,“但是里面掺了两只信鸽!” “啊?哪知?”有人视力不及他好,抬弓便犹豫了。 “就是,那只和那只!”恒远连忙拉弓,却连一只也没射中。 “哪只啊……”辨认不出的人随手射下来一个,恒远大叫:“不是这个,是旁边的!旁边的!还有……” 说着自己都蒙了,眼见着群鸽已经路过他们的正头顶,恒远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别管了,都给我射下来,一只都别放过!” :。: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