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赤霄-《江南醉酒塞北笑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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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擎苍的怒吼回荡在空旷的街上,并无人应答,却听到一段凄冷幽怨的琴曲从天际传来,弹得正是《关山月》。关山明月、沙场哀怨、戍客思归尽显其中。
少顷,琴声激进,铉铉动人心魄。一道青光从天际灌下,正是赤红色的剑柄、寸余长的红绫……
周擎苍正心痛如绞,怒气难平,见一个蓑衣剑客从半空袭来,剑锋透着寒光正指向自己眉心。周擎苍一股怒气袭上心头,血气翻涌,豪不躲闪,电光石火之间抽出腰间长剑,奋力向头顶一挥,力道雄宏,“哐”的一声已将对方剑招化解。蓑衣剑客借着这一剑之力在空中翻了一个筋斗,旋即长剑直刺周擎苍心口!
蓑衣剑客身法之快,大出周擎苍意外,于是不敢怠慢,全身内力倾注于剑上,二十年风雨经验运用于今日一战。周擎苍长剑一抖,撩开蓑衣剑客的攻势,乘着蓑衣剑客空中翻身之际,长剑横削出去,携着一道劲风。蓑衣剑客见这一剑就如苍龙出海,猛虎咆哮,不敢硬接,腰腹用力,随着琴声回转悠扬在空中飘然闪开,落在远处。
周擎苍怒火中烧,不肯稍退,足下生风,双手握剑,携排山倒海之势朝那蓑衣剑客劈去,蓑衣剑客也不示弱,横剑迎了上去,迸出绚烂的火花。琴声回荡,长剑相交,同唰唰的雨声共同谱写了一曲塞北思归的哀怨曲目。蓑衣剑客的剑越使越快,随着琴曲时而激流勇进时而飘忽不定。周擎苍的剑式虽然力道雄浑,但是蓑衣剑客已然凭借速度占了上风。
二人长剑你来我往,又拆了二十余回合,蓑衣剑客连攻周擎苍下盘,周擎苍急于回防上身却露了破绽,蓑衣剑客朝周擎苍右肩虚刺引得周擎苍乱了阵脚,他却突然变招,一剑穿透了雁翎甲,穿透了周擎苍的心。一曲《关山月》刚好奏完,琴声落幕、寒光隐去、人已不在......
周瑾瑜从屋内跑出来时,周擎苍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血水混合着雨水湿透了全身,金黄的雁翎甲被鲜血浸透。一夜之间周瑾瑜竟成了无父无母之人。他眼前一花竟晕厥在地上......
大明朝廷派来了新的镇守副总兵官,周瑾瑜再无心留恋塞外,也不要朝廷封官荫职的安抚,安葬了父母,带了父亲留下的长剑,到宣府投奔舅父而去,只是他尚且不知这柄通身雪白、寒气逼人的长剑究竟有何来历?
随后周瑾瑜到得宣府镇,虽未寻得舅父,但所幸舅父身居要职,宣府镇百姓都知道将军胤燃令胡人闻风丧胆不敢来犯。周瑾瑜从舅父结拜兄弟那里得知舅父已经被提拔为太原镇总督,数月前就举家迁往太原。前些日子周瑾瑜母亲来宣府也未见着舅父,仅在驿馆住了一夜,再返回路上却被一蓑衣杀手所害。周瑾瑜不知道自己家里与这蓑衣杀手究竟有何仇怨,但是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他暗中发誓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胤燃那结拜兄弟姓铁名啸,铁啸力能扛鼎,身手不凡,使得一口家传九环紫铜刀,与胤燃在宣府镇共事多年。战场上厮杀,刀剑无情,兄弟二人以命相交方有今日之荣华。
铁啸得知周瑾瑜家中发生如此变故,对这个十九岁的少年颇觉同情便问道:“你今后有何打算?”
周瑾瑜道:“去叫舅父再传我些剑法,这血海深仇我不得不报。”
铁啸沉思片刻道:“若要报仇,光学剑术恐怕不行,这杀手乃是夫妻二人,那男子剑术自然了得,但是那女子琴声摄人心魄、阴气逼人,琴剑合一之时男子剑术要比单独使剑还强数倍!就算我与你舅父联手,恐怕也不是他们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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