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该不是以身相许?” “屁个以身相许,灵子和东哥早八百年前就睡过了,就他俩这种也不适合玩纯爱游戏啊!” 众人起哄,一通编排,常安低头努力缓了一口气。 这边何灵完全没有一点害羞的意思,她随性恣意惯了,自然不会怕这种调侃,只拿起刀叉敲着空盘子,“行了行了,有饭吃也堵不住你们这帮小贱人的嘴,什么惊喜一会儿我自然会讲,好了,服务员,上菜吧。” 很快前菜就端了上来,当然还有酒。 法餐自有一套繁琐的礼仪,只是一桌子喜欢闹腾的年轻男女也顾不上这些礼仪,吃着吃着就开始乱起来,香槟红酒在杯子里乱倒,各种黄笑话满桌飞,何灵一看就是玩惯了的人,在这种场合中如鱼得水,有时拉着陈灏东也要配合着说两句。 陈灏东也不排斥,他混起来可跟魔王一样,说几个荤段子完全不在话下,结果逗得全场高.潮跌宕,而整桌里就数常安最安静。 她从小就没什么朋友,难得参加聚会也总是安安分分地坐着,当然,她也根本接不住这种荤段子,倒不如闷头喝酒吃东西。 周勀全场也很沉默,他这年纪在桌上算是“大叔”级了吧,因为除了陈灏东之外其余男女都是和何灵差不多年纪,二十出头,有的甚至大学还没毕业,闹起来无法无天的,周勀看着都头疼。 如此大概过了小半场,开始上主菜了,何灵突然起身走了出去。 常安见时机正好,又闷头把杯子里的小半杯红酒喝完,拿过手机在上面编了条短信,一秒之后对面陈灏东扔桌上的手机闪了闪。 他摸过来看了眼,眸光扫过来落在常安脸上,常安与他匆匆对视,很牵强地露出一丝微笑,而这些细微的动作最终全部落在周勀眼里,他也不出声,只轻轻晃着手里的水杯。 远处湖水轻荡,整屋子醉生梦死,谁会注意到有人正在暗处偷偷酝酿。 常安余光瞄见对面男人低头在手机上编辑,很快,大概只有半分钟,她手机也震了震。 陈灏东回了她的信息,只一行字:“好,十分钟后,侧门那有条走廊,我去那等你!” 常安手心一层层起汗,心跳加速,害怕,又隐约带着一点激动。 她伸手过去摸杯子,却被周勀摁住,他侧身压过来,冷冰冰贴到她耳边问:“打算借着酒劲抢人?” 常安心滞,抢人倒还不至于,只是想借酒精壮下胆。 “没有,只是有些紧张。” 话刚说完屋里连着外面院子里的灯突然尽数熄灭,生日歌的音乐响起。 何灵亲自推着蛋糕从外面走过来,一直走到长桌前面那一块空地上。 有人尖叫,有人欢呼,还有人拍手。 何灵笑着冲陈灏东喊:“过来啊,你来吹蜡烛。” 陈灏东似不情不愿,但最后还是没拂何灵的面子,抽开椅子走过去,把烟拿手里,低头就要吹,结果何灵又一手把他拉住,“等一下,你还没许愿呢!” “许什么愿?” “生日愿望啊,快点!” “……” 陈灏东明显不耐烦,脸拉着,低声骂了一句:“女人真他娘麻烦!” 众人唏嘘。 常安:“……” 但最后陈灏东还是把烟咬到嘴里,很敷衍地闭眼两秒钟,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真的许愿,只迅速睁眼,又招呼服务员去开灯,何灵气得捶他肩,“你这么急干什么呀,我还有事要宣布呢,配合点好不好?”听着像是生气,却明明一副撒娇的口吻。 陈灏东没辙,又退回蛋糕旁边,“行行行,你宣布,我等着!” 他那么不耐烦,那么臭脸,可何灵还是喜欢得不行。 这点常安觉得自己跟何灵很像,以前陈灏东也总嫌她麻烦,生日要许愿望,过年要守岁,就连过个中秋节都要吃着月饼赏月亮。常安称之为“生活需要仪式感”,陈灏东却偏要揭穿她这是公主病,可病归病,那么多年陈灏东也纵容下来了,一边骂着女人麻烦,一边苦哈哈地给她过生日买烟花恨不得摘月亮。 只是现在情景转换到了另外一个女人身上。 何灵拍了下手,还故意清了清嗓子:“那个,你们不是说我今天没给我男人准备生日礼物吗?怎么可能,我有准备惊喜的。” “什么惊喜?别卖关子了,赶紧拿出来吧!” “对啊,赶紧拿出来吧!” “那大伙儿静一静,看灵子能拿什么惊喜出来哄她男人!” 众人又是一阵起哄,何灵却突然笑得娇羞无比,继而从蛋糕的盒子底下抽出一张信封递给陈灏东。 陈灏东一脸茫然,“什么东西?” “惊喜呀,你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整屋安静,众人都翘首以盼,陈灏东在满桌子期待的目光中打开那只信封,抽出来,里面只有薄薄一张纸,他打开…… “什么啊?” “到底是什么惊喜呀?” 当时屋里还没亮灯,光线很暗,底下人恨不得跑过去抢来看一眼,看看纸上到底写了什么东西。 情书吗?常安也忍不住想,接着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卧槽那是b超单吧?” 周勀:“……” 众人:“……” 何灵这才笑着拿过陈灏东的手,轻轻盖在自己小腹上,“快4周了,医生说宝宝长得很好,我故意瞒到今天才跟你说,就是为了给你一个惊喜,开心吗?” 开心吗? 开心吗? 陈灏东死死捏着那张纸,底下已经闹成一团。 “东哥行啊,不声不响把种都他妈留了。” “卧槽你们这算奉子成婚吗?” “啧啧简直不能想,先上车后补票啊,灵子你这是打算用孩子绑住东哥娶你?” 一通胡编乱侃,场面完全失控,继而“啪”一声,也不知是谁去开了灯,光线骤亮,常安一时没来得及收回目光,隔空与前面不远处那个男人相撞。 济济一堂人,欢呼的,雀跃的,恭喜的,他被簇拥在里面享受祝福和幸福,常安在底下与他对望。 时间仿佛停了,世界好像静了,远处的湖面倒影出一轮月光。 真可笑啊,又多可怜啊,常安在眼泪快要滴下来的那一秒迅速低头,抽了膝盖上的餐巾。 “抱歉,我去趟洗手间!” 她走得匆忙,膝盖还在桌角撞了撞。 陈灏东绷着腮帮几乎要把嘴里的烟咬烂。 常安一口气跑到洗手间,可惜洗手间有人,她只得再换地方,最后好不容易在后院走廊找到了一块清静地。 常安没处去,餐厅很大,她也不敢一个人走远,就在走廊边找了个台阶坐下。 风很大,也很冷,她觉得自己应该会哭,毕竟这么多年只要一占到陈灏东的事她就脆弱得像个不懂事的孩子,可这会儿泪腺好像被冻住了。 常安不得不用手臂抱住自己,怎么办呢?心里钝刀割肉,疼得快要喘不过气,可是眼泪一滴都没有。 这时候能哭一场也是好的啊,至少可以让她缓解一下心里的疼痛,可是眼泪好像也犯犟似的死活不出来。 周勀拿着大衣找到常安的时候她正曲腿坐在通往侧门的台阶上,低着头,抱着膝盖,廊灯下一个缩在地上的背影。 他沉着脸走过去,把手里拿的大衣盖到常安身上。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