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一下又没了声音,周勀等了一会儿,去抓她的手,“常安?” 不知隔了多久,被抓的那只手似乎动了动,翻过来与他五指交缠。 又是煎熬的几秒中,随后… “嗯!” 很轻很低的一声,却短促有力。 第二天早晨常安被闹钟催了三次才醒,昏沉沉地下楼去,周勀居然已经在厨房做早饭。 “早!” “早啊!” 常安进去晃一圈,蔬菜汁,鸡蛋卷,三明治,还有坚果沙拉…很丰富嘛。 “你今天没去跑步?” “跑了,不过是在楼上跑步机上跑了半个小时。”回头看常安,一副睡眼朦胧的模样,“快去刷牙洗脸,一会儿过来吃早饭。” 都说食物具备绝佳的治愈性,一顿丰盛的早饭下去,味蕾和胃里得到满足,周勀又给常安煮了杯咖啡,喝完瞬间元气满满。 按计划常安今天是要坐公交去公司,但脚上还有伤,周勀坚持还是开车送她。 出门前又把人摁坐在玄关旁边换鞋的小皮椅上。 “把脚抬起来!” “做什么!” “让你抬你就抬。” 常安乖乖听话,常安蹲下去把她的脚放自己腿上,又变戏法似地从口袋里摸出一瓶东西。 “这是什么?” “凡士林,给你抹一点,这样走路就不会把伤口磨得太疼。” 周勀挤了一点在手掌上,脚她脚趾一直撸到脚后跟,葱白如玉的脚像条小白鱼似地被他捏在掌中,掌纹粗粝,揉到脚底心时常安忍不住咯咯笑出声。 “痒…” “别动!” “可是真的好痒。” “憋一会儿。” “……” 他手上用劲,拽得常安缩也缩不掉,只能咬住嘴唇忍住,忍着忍着那股酥痒感似乎不是特别明显了,取而代之的是心里化开了一股情绪。 她直愣愣地盯着蹲在自己身前的身影,其实脸根本看不见,只看到一个黑乎乎的头顶,可常安觉得自己完全可以想象到他此时专注的模样。 “另一只。” “哦。” 如果当时有人刚好把那个场景拍下来,应该是一副怪异却又极其和谐的画面吧——一个穿手工西装的男人,把电脑和公文包扔在一边,单膝下跪为一个女人的双足抹凡士林。 抹完周勀帮常安把凉鞋套上,扣上搭扣。 “走了!” “……” 可走了几步身后没人,他回头,常安还傻乎乎地坐椅子上。 “上班第二天就准备迟到?” “哦,好!” 她这才重新挎好包急吼吼地跟出去。 跟了一段总算追上。 “你是不是没洗手?” “为什么要洗手!” “你刚摸我脚了。” “脚而已…”周勀压低身子在常安耳边说了一句,常安呆在原地,等他走到院子门外才气得追出去。 “喂,你流氓!” 此时青草青,微风拂,晨曦如浴。 一整个上午常安依旧是在“自生自灭”中,度过,但这并不能影响她的心情。 她能够沉得下心,也确实愿意去学一点东西,所以电脑或者柜子里的文件都会成为她的营养。 四个小时并不难熬。 常安还是被手机铃声打断。 “喂,小赵?” 那头小赵噗嗤噗嗤似喘着气,“太太,您能不能下来接我一趟?” “什么?” “我在你公司楼下,周总让我来给您送饭。” 送饭? 常安挂了电话下楼,以为周勀心血来潮给她送午饭,可当看到小赵手里拎了十来个打包盒时她觉得自己好像想错了。 “这…怎么送这么多?” 小赵大概是从路口走来的,热得满头大汗,也顾不得擦一下,喘着气解释:“周总说您这边人多,让我多买一点大伙儿一起吃。 常安一下子明白过来,他这是打算让她收买人心? 常安接了满满两大袋食盒上楼去,刚好碰到杨静拿了一盒速食便当要去“小食堂”。 “哟你这拎这么多都是什么呀?” “网上点了几个菜,要不一起吃?” “啊,真的呀?”转眼又看到了袋子外面印的字,“还是燕禧的菜,燕禧什么时候也开始做外卖了?” 常安也不好说实情,只讪讪带过,“走吧,我一个人也吃不完,把其他人都一起叫上。” 虽说这招有点谄媚,但对于初入职场的新人来说,嘴巴甜不如手里大方,说些虚的远不如一顿饭几客甜品或者咖啡来得有用,所以只需半顿饭的功夫,原本都对常安爱理不理或者故意不理的同事,一个个都眉开眼笑宛若春风一般温暖。 杨静更是直接,完了直接跟在常安屁股后面一声声叫“常姐”。 常姐长常姐短的,常安听得不免有些膈应,其实算算年龄她也只比杨静大了几个月而已。 当然,并不是所有人都像杨静这样,之前扔给常安图纸的那位高冷设计师就没去吃她的菜,自己在办公室解决了午饭,吃完出来泡咖啡,经过常安工位时还冲杨静暗戳戳地骂了一句。 “几个打包的菜就打发了,一群眼皮子浅的东西!” 常安自然听得懂这话,只是莫名其妙,自认没得罪过她吧。 杨静也听见了,但她显然没常安那么能忍,对着高冷设计师的背影做了个鬼脸。 “神气什么,自己不也是空降兵!” “……” 这孩子,常安扶额,咳了声,“她叫什么名字?” “你说顾雯?” 哦,原来叫顾雯。 “好像是设计师?” “什么设计师啊,就三流大学出来的,不过就是仗着跟张…” “嗯?” 杨静吞了口气,错开常安探询的眼神,“那啥,到上班时间了啊,谢谢你的午饭,超赞!” 常安:“……” 一桌燕禧的菜替常安打开了突破口,后面两天大家对她的态度明显有所改观,也渐渐开始有一些简单的工作分配到她头上,当然都是些列印跑腿或者整理数据的琐事。 不过常安觉得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晚上周勀发现她居然开始把公司的东西带回来看,一沓沓的都是些项目资料,包括施工预算,技术交底纪要,甚至还有一些工程承包及分包合同。 遇到不懂的地方就会缠着周勀给她讲,她倒是充分利用起了这个“家用资源”,整得比周勀还忙。 唯一遗憾的是她一直没有见到自己的上司。 当然,常安对这个人物也没什么好奇,至于为何想见他,无非觉得是自己的领导,可上班都快一周了,她连面都没跟他见过,搞得自己好像是成天游荡在公司无人认领的孤魂野鬼一样。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第二周周一上班。 常安刚进办公室就听到陶碧霞的小隔间里传出男人粗犷的笑声。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