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周勀又去了趟公安局,许世龙已经把东西都给他准备好了。 “一件大衣,一条之前给你看过的小挂件,其余随身物品都没找到。”许世龙拍了下桌上的一只纸袋子,“都在这了,你再看看?” 周勀扫一眼,“不用看了,谢谢!” “谢什么,分内事,哦对了,这是你前两天问我要的视频,我都已经拷在盘里。” 周勀接过许世龙递过来的优盘。 许世龙见他沉默,又忍不住问:“案子已经结束了,最近怎么样?” “什么?” 许世龙见他心不在焉,识趣地不再多问,只拍了下他的肩,“行吧,回头有事联系。” 末了觉得这句话也不大合适,略带自嘲地说:“最好也别联系,因为一般联系我准没好事。” 周勀脸上总算有了点表情,苦笑一声,“先走了,空了请你喝酒!” “好,记上了啊,我等着!” 周勀拎着纸袋离开,刚好小陆拿了盒饭从外头回来。 “许队,刚才出去那人是周先生?” “嗯,过来拿他太太的东西。” 小陆“哦”了声,把盒饭搁桌上,想了想又忍不住问:“听说他还派人在潼海找呢,难不成还指望人没死?” 许世龙:“……” 小陆:“这都半年多了吧,要没死早就已经自个儿回来了,而且当时也是他亲眼看着船炸的。” 许世龙边听边拆盒饭上的袋子,嘴里回:“越这样他越过不去。” “过不去?”小陆说,“可我看他刚才那模样也不像很伤心啊。” 许世龙抽了双一次性筷子,猛地往他头上敲,“你个孩子懂个屁!” …… 周勀从公安局出来,直接又开车去了辉建,就是以前常安工作的地方。 当时已经过了下班时间,办公室没什么人,陶碧霞是提前跟他约好的,所以留在那等他。 周勀到之后她便把人直接领到常安之前用过的工位旁边。 一张桌子,一张椅子,一台电脑,桌上有些乱,资料,文件,废纸,订书机和笔之类的办公用具扔得到处都是。 周勀当时想,这么点儿地方她都收拾不干净,可真是… “周先生,您太太的私人物品应该都在这了,您先看一下。”陶碧霞说。 桌上摆了一只纸箱子,东西都提前帮他收拾好了,水杯,吃饭用的便当盒,披肩,小镜子之类,上头还压了一只小花盆,只可惜花盆里之前种的东西都死了,只剩几戳枯黄的芽儿还戳在那。 周勀把那只花盆拿出来。 陶碧霞略带尴尬地说:“可能是太久没浇水就死了,公司事儿多,这边也没人顾得上,要不这个就不要了,搬下去也挺重。” 陶碧霞说完默默注视周勀的表情,周勀却把花盆重新放进箱子。 “谢谢!” “不谢不谢,我也没做什么,就帮着理了下东西。” 陶碧霞有点受宠若惊,毕竟已经知道了周勀的身份。 周勀目光又在桌上扫了扫,问:“这个能带走吗?” “啊?” 陶碧霞顿了一下才意识到他指的是桌上一本笔记本,应该已经用过了。 “小常以前做的工作笔记吧,这没事,您当然可以拿走。” 周勀又道了声谢,把那本笔记本一并装进箱子,其实也没多少东西,并不沉。 他抱着箱子出门,陶碧霞跟着,一直将人送到电梯门口。 “那个,周先生……” 周勀回头。 陶碧霞:“节哀啊!” 周勀顿了顿,隔了两秒才后知后觉地含糊应了声,又说:“谢谢之前对我太太的关照!” 人进了电梯,电梯门合上。 陶碧霞又在门口站了会儿,微微叹气。 “走了啊?” 身后突然响起声音,陶碧霞猛回头,只见顾雯抱着胳膊笑嘻嘻地站那。 “你吓死人了也不吭个气儿?” 顾雯嗤了下,眼神弩着电梯门,“有没有哪里不正常?” 陶碧霞:“什么不正常?” 顾雯:“就是死了老婆,有没有看出他特难过或者痛不欲生?” 陶碧霞想了想,刚才接触下来,从头到尾也就几分钟,但确实并没从那男人身上看到过多悲切的情绪。 顶多算个消沉。 陶碧霞:“好像并没有。” 顾雯:“……” 陶碧霞:“不过人都走了半年了,就算难过也该走出来了,再说像他这种条件还怕讨不到老婆?行了行了,这事跟咱们也没关系,别瞎操这份心。” 陶碧霞挥挥手把顾雯推进办公室。 …… 街上华灯初上,下班的下班,归家的归家,出来吃饭的吃饭, 周勀开着车在外面乱晃,那只箱子和纸袋搁一起都摆在旁边副驾驶座位。 他在思考一会儿该去哪儿,二十分钟后周勀却把车停在一家花店门口。 “你好,请问这个还能养得活吗?” 花店老板娘正拿着手机在刷视频,听动静抬头,见一英挺男人手里抱了只花盆。 盆里除了几杆已经枯死的芽之外什么都没有。 老板娘当即摇头:“养不活了。” 周勀眉梢拧了下,“或许还能再试试。” 老板娘噗嗤一声笑出来,“先生,你看这芽都已经枯掉了,根也死了,这还怎么救?救不了了,您这是多肉吧?我这多肉品种也挺全的,要不您再挑一盆?” 周勀把花盆接了回来。 “不用了,谢谢!” 他抱着那盆枯死的东西走出去,路过门口,看到水桶里插了几枝花。 “这是…洋桔梗?” 老板娘走过来,“是呐,卖得就剩这点儿了,您要的话我算便宜点儿。” 周勀应了声,“麻烦帮我包起来。” 数分钟后周勀左手拿花,右手依然抱着那只花盆。 盛夏的夜实在闷得慌,周勀走了几步,觉得累,干脆席地就坐到了花店不远的台阶上,也不管地上脏不脏,西装和花束随手就扔旁边,那只花盆却被他小心翼翼地搁在西装上。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