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周勀推着周阜山在小道上走。 “你妈的意思看懂没?她想把田局长的女儿介绍给你,前段时间为这事她也来问过我的意思。” “我的意思呢…”老爷子嘘口气,“我都到这岁数了,黄土埋到了脖子,有些事也不想去替你们作主。今天叫你下来是想找机会跟你聊聊,你自己心里怎么想?” 周勀停下脚步。 旁边刚好有张长椅,他扶着周阜山过去坐下。 周阜山的右腿已经没什么知觉,坐下之后便拿手在膝盖上敲了敲,等了一会儿,周勀还是不说话,他又叹口气。 “你妈的意思呢我也明白,虽然是急了点,把人带到医院来也过于明显,但是她的出发点是为你好,况且事情已经到这一步了,人总得学着往前看。” 周勀抬头看着前方。 前方是一片人工湖,夕阳照在湖面上金光闪闪。 “爷爷,您也觉得我应该再找个人?” “不,这是你自己的人生大事,需要由你自己决定,我说这些只是让你认清事实,事实就是……”老爷子又缓口气,“大家都在往前走,你就算再在那守一百年,还是什么都改变不了,这是无用功。” 周勀不言语。 其实道理他都懂,但是轮到自己身上就觉得举步艰难,继而又听到老爷子说:“那丫头呢我也了解了一下,在国外念的大学,好像也是美术那方面,说话做事还算比较稳当,人也文静,就是年龄小了点,听说刚毕业。” “不过年龄小也不是问题,当年小安嫁过来的时候还没她大,其余就看你了,不过爷爷有句话要跟你讲清楚,你自己作决定,别勉强,也别为难自己,毕竟这是两个人后边几十年的事。” 周阜山一理一据,并不逼迫,也不诱导,只是把话跟周勀讲清楚,包括有些形势。 周勀低头看着地上的影子。 “知道了。” 周阜山苦笑:“就一句知道了?不考虑?” 周勀:“……” 周阜山:“行吧,你这性格跟我还真是像,想当年你奶奶走得早,这么多年我一个人也过来了,其实想穿了,都一样。”说完他又敲了下膝盖,“走吧,风大!” 周勀推着周阜山回病房已经是半小时之后的事。 田家母女还没走,坐那陪刘舒兰聊天,也不知聊了什么,刘舒兰一个劲夸小姑娘懂事。 周勀刚好晚上还有一个应酬,跟护工交代了一句,打了声招呼要走。 “诶等等!”刘舒兰半道把他叫住,“刚好佳琪也要回市里,你捎她一程吧?” 周勀:“……” 田佳琪偷瞄了周勀一眼,问:“方便吗?” 刘舒兰拍她手臂,“有什么不方便的,顺道嘛。” 旁边田太太也笑着附和,“那就一起走吧,我再陪你刘阿姨聊聊。” 周勀拎了沙发上的大衣,“走吧。” 田佳琪顿了下,拿了自己的包赶紧跟上。 一路周勀都走在前面,腿长,步子迈得也大,田佳琪到后来几乎是小跑着才能不被丢掉,一直跟到停车场,上车坐到副驾驶之后才敢喘口气。 车子平稳驶出医院,要穿过一个郊区,路上车流并不多。 田佳琪用余光偷瞄旁边的男人,手指拽紧包带子,胸口小鹿乱撞。 没办法,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实在难以抵挡这个年纪的男人,气质正好,阅历正好,皮囊也还没荒废,加上财富事业傍身,每个角度看上去都十足魅力。 “前面就是融安广场了吧?”田佳琪突然指着某个地方问。 周勀看一眼,是片工地,周围拦了围墙,但里面机器轰鸣,表示工人正在紧锣密鼓地施工。 “嗯。” 惜字如金,田佳琪暗查他脸色,也不再说话。 之后一路都没什么沟通,但中间周勀倒是接了两个电话,都是工作上的事。 趁他接电话的空档,田佳琪忍不住又偷偷看他。 这几年荣邦规模扩张很快,前段时间刚刚公布的“年度品牌价值百强企业”,融安又荣登其榜,加上周勀形象不错,在一批大佬和企业家里实在算是翘楚,自然风头很劲。 田佳琪在旁边看着,真是越看越心动,越看越喜欢。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到了市区,已经华灯初上。 周勀把田佳琪放到路边,田佳琪站车外跟他说再见,周勀应了声,转动方向盘重新驶上正道,直至黑色车身窜入车流消失,田佳琪才转身往商场里走。 她从国外刚回来,最近聚会颇多。 今天这场都是以前在国内念美院的同学,四五个女孩子,约了一起吃海鲜,结果因为没有提前定位子,需要取号排队。 田佳琪到得晚了点,到那大伙儿都坐餐厅门口的排队椅子上等了。 她一味推说这个点不好打车,结果被另一位同学揭穿。 “佳琪,你打车来的啊?” 她回答:“是啊,新车要到下个月才能提。” 那同学又打趣,“谁问你这个啊,就说现在这世道也是很奇怪啊,宾利都出来跑出租了吗?” “宾利?”大伙儿都一愣,其中一个脑子转得快的女同学立即反应过来,“哦,佳琪你有情况唷!” 一下所有人都燃起八卦的小火苗。 田佳琪起初还遮遮挡挡,后来被问烦了,干脆承认:“我妈给我介绍了一个对象。” “啊?你才刚回来几天呐你妈就给你介绍对象!” “谁谁谁,条件怎么样?” 田佳琪脑海中浮现周勀开车的侧影,笑着说:“条件很好!” “哇这么直接啊,看来条件真的很赞了,不然哪能入得了你这大小姐的眼,快说说,我们认不认识?” “你们?”田佳琪转了一圈,“可能认识吧?” “谁啊,以前学校同学?” “不是!” “那到底是谁啊?” “别卖关子行不行?” 田佳琪捋着手机壳上的流苏挂饰,“荣邦知道吗?” “知道啊,开发商,怎么了?” “刚才送我过来的是荣邦的老板。” “啊,真的假的?” “听说荣邦的老板还挺年轻,三十出头?” “叫什么来着?我之前杂志上见过一次,姓…姓周对不对?” 斜对面突然“啪嗒”一声,一盒颜料落地,整盘全扣在大理石地面上。 丙烯略带刺鼻的味道传过来,原本聊得热火朝天的几个女孩都用手捂住鼻。 田佳琪拿手机扇着风,抬眼见斜对面是一家正在装修的店铺,门口一大块白墙,一穿藏青色工装服的人正在墙上画着东西。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