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周勀嘴角耸拉了一下,不笑了,田佳琪见他这样,气也不是,哭也不是,最后“噗嗤”一声自个儿先笑了出来。 周勀:“……” 他真是越来越看不透现在的小姑娘了。 头疼! 又端起咖啡杯,田佳琪便在那短短一个动作中调整好自己的情绪。 “你的话我明白了,我接受,但并不代表我会放弃。” “……” “而且你也不用把话说得太绝对,我还年轻,后面有的是时间,我就不信你真能为了一个已经过世的女人守身如玉一辈子。” “咳…” 周勀一口凉咖啡堵那,差点呛死。 田佳琪已经拎了挎包站起来,也不客气,“下午我要去趟郊区,你有时间吗,有时间的话送我一趟。” 周勀没办法拒绝,也不好意思拒绝,刚好下午要约的人也离郊区不远,于是就答应了。 两人一前一后上车。 因为今天约了她吃午饭,所以没带司机。 周勀开车,田佳琪很自然地就坐到了副驾驶。 车子匀速开上高架,旁边的女孩开始掏出化妆包捣鼓,往脸上涂涂画画,重新刷睫毛,擦东西,抹口红,边做这些边问:“你太太以前化妆吗?” 周勀握着方向盘:“很少。” 田佳琪:“也是长直发?” 周勀:“嗯。” 田佳琪:“难怪!” 周勀:“什么?” 田佳琪:“没什么,她是不是很温柔?” 周勀:“很温柔。”顿了顿,“不过脾气犟起来也够呛。” 田佳琪涂口红的动作停下来,侧过去看了眼旁边的男人,他依旧目视前方,但嘴角还保持着上扬的弧线。 那一句“很温柔,不过脾气犟起来也够呛”,田佳琪觉得,整顿饭到现在,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好像一下子从硬邦邦变得柔软起来,就连身上的压迫感也减了几分,完全像是换了一个人。 之前周勀并没细问田佳琪要去哪里,直到车子停到门口,他落下车窗看了眼。 一栋三层半旧小楼,周围围了一圈围墙,里头传来小孩的笑声和打闹声。 周勀问:“幼儿园?” 田佳琪正在收拾化妆包,很随意地回:“不是,应该是个慈善机构。” “孤儿院?” “我也不清楚,我朋友在这当义工,我也过来玩玩。”说话间她已经把包理好,“谢你大老远送我过来,先进去了!” 田佳琪很随性地下了车,走到门口又回头,阳光之下,她冲坐在车里的男人喊:“周大哥,我会再找你的!” 周勀深深叹口气。 那边田佳琪已经跨过门槛进了院子。 他头疼,靠在椅子上缓了缓,因郊外光线刺眼,他闭上眼睛,耳边传来风声,还有孩童稚嫩的说话声。 “姐姐,这里画什么颜色呀?” 周勀睁开眼,车旁边便是院子围墙,一排人背对着车子站在那往墙上画东西,确切说是一排孩子跟着一个大人。 大人戴着鸭舌帽,穿了件宽长的半旧男士毛衣,因为始终背对着周勀,所以也看不到面容,不过身形偏瘦小,有些难以分辨性别。 那人低头好像跟旁边一个小女孩说了什么,引得小女孩咯咯笑。 旁边另一个小男孩问:“可是向日葵不是黄颜色的吗?” 小女孩又说:“蓝色也可以的呀。” 小男孩:“蓝色不可以,没有蓝色的向日葵。” 小女孩:“姐姐说可以就可以,我就要画蓝色的向日葵!” 两孩子拿画笔开始戳来戳去,引得其他小朋友也加入其中,本来还挺整齐的队伍一下子就乱了套。 画笔上蘸的颜料撒到白墙上,之前白墙上已经勾勒出一个轮廓,像是房子或者草地之类。 “好了,不许闹!” 穿黑毛衣的人突然低吼一声,侧了点身子,周勀这才看到她还戴了口罩和手套,帽檐也压得很低,不过挡不住声音里的温柔,混着冬日艳阳天里的微风,让周勀心中某个神经猛收紧。 是个女的啊。 再抬头看,小朋友的队伍又叽叽喳喳排整齐,穿黑毛衣的女人起头,在墙上画下一笔。 周勀本想下车问问,准备在墙上画什么,可这时手机响,徐南的电话。 “周总,方小姐来公司闹,堵在大厅不肯走。” 周勀皱眉,松开档位。 “找保安,轰出去!”说完转动方向盘,车子从那片白墙前开了过去。 “安安妈妈,我这里是不是可以画一只蝴蝶?” “可以啊。” “那星星呢?” “可是白天没有星星呀。” “不能画么?” “也不是,小芝喜欢就画吧,没关系。” 女人抓住小女孩的手腕在墙上空白处挥了两笔,“这样,看,是不是像在朝你眨眼睛?” …… 周勀晚上应酬,这次除了客户之外还有两位省里下来的领导。 最近两年荣邦在转型,从房企往商业地产走,加上又在推进IPO,这个节骨眼上更要跟各方面都搞好关系。 其实不算商务宴请,偏私人一些,所以周勀单独赴宴,酒是肯定少不了的,这次又没人帮他挡,结果就喝多了。 晚饭之后原本还安排了夜场,不过省里领导似乎不乐钟这一套,便也作罢。 餐厅在郊区,小赵过来给他开车,回去时又路过那个路口。 后座上一言不发的男人突然开口:“前面十字路口左拐。” 小赵愣了下,左拐去哪里?但老板发话他也只能照办。 车子开到了一条小道上,似乎越走越偏,小赵心里忐忑,觉得可能是老板喝多了瞎指路,可他也不敢说什么,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开。 突然…… “停一下!”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