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常安惊愕地看着眼前人。 不是不感动的,他说的这些话,还有他说这些话时脸上的表情,眸中的注视,甚至他胸口每一下心跳都像击打在自己身上。 他们还身体相贴,尽管她身上穿了睡衣,可是单薄的料子根本不能阻挡什么。 常安能够感觉到他怀中传过来的热量,还有周围被包裹的气息。 她快要沉溺其中了。 真想就这么自私地将头一崴,任由他搂紧,自己也伸手攀住他的脖子,干脆让两个人贴得更密实些,再密实些,不要留一丝一厘的缝隙。 因为她也实在太累太乏了,能不能就当自欺欺人地从他身上汲取一点温暖? 可是身体里好像又有另外一股力量在较劲,互相撕咬,顽抗,一遍遍提醒她不要沉溺。 有些东西不能碰。 碰一下就会上瘾。 她吃过上瘾的苦了,放纵一时,爽一时,剩下的就是无休止的痛苦和不堪。 再抬头时常安眼睛已经通红。 “神经病,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谁要跟你重新开始?” “我都已经说过了,我不想再跟你扯上任何关系!” 尽管语言具备杀伤力,但是她的口气已经低弱到像在投降或者哀求。 周勀捞住她往下滑的腰。 他怎么会看不懂她眼里的挣扎。 “是,我是神经病,而且病得还不轻…” “你就当可怜我…这些年不管你经历了什么,已经无法重来或者抹掉,但是你做任何决定之前能不能也想想我?” “你可以什么都不说,我不逼你,但是我不该被你排除在外……常安,我们是夫妻,你是我太太……” 他揽住她的腰,指腹轻轻擦过她的眼皮。 睫毛连着心口都在颤抖。 常安不住往下吞着呼吸。 周勀感受到指端的潮湿,她哭了,她在哭…… 怎么就哭了呢?周勀觉得肯定又是自己做得不够好。 三年前总是让她哭,三年后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他有些不知所措,指端的眼泪却越抹越多。 常安一直闭着眼。 她不敢看他,不敢看到他眼中那么沉默的深情和坚定,却能感受他稍带粗粝的指腹擦过自己的眼睛,眉心,鼻梁,最后停留在嘴唇。 周勀觉得时间在她这里真的很神奇。 三年,她将一身柔软羽毛全部变成蜇人的刺,从里到外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可是这张脸…下巴更尖了,嘴唇更软了,皮肤更白了。 以前是粉白,现在是苍白,再配上这头毛茸茸的短发,生生把27岁折腾成17岁。 手掌下摩挲她的背脊,蝴蝶骨凌冽,往下脊椎都明显往外凸着。 衣服包裹下还剩几两肉? 周勀觉得这样的常安更像一个无助的孩子,又觉得她怎么能做到这么残忍,消失三年,她带着这张冷冰冰的面孔再出现在自己面前,让他一点别的选择都没有。 最后周勀抬手抹掉她眼皮下的水渍,一路滑到下巴,稍稍抬起来一点…… 灯光从眼缝刺进来。 常安感觉到黑影下压,他迁就她的身高,弓着背脊亲吻她的嘴唇。 她的嘴唇有些干,他便不急着进入正题,只轻轻的含.吮,舔.舐,用自己口腔里的津.液将其慢慢湿润。 整个过程不带一丝情.欲,更像一种庄重的仪式。 他抱着十二分耐心,化为风,化为云,试探,轻拂,触.碰,表达自己无所适从的怜惜与不舍。 常安完全后知后觉,身体对于这种事情好像完全处于沉睡中,或许是太久没有过了,也或许是巨大的震惊完全蒙蔽了她的理智,反正前面半分钟她就跟个傻子似地站在那,直至人被整个扣到怀里,后腰上的那只大掌往上移。 周勀将五指插.入她的发中,顶开她的牙齿…… “唔…” 常安被迫尝到口腔里被输送进来的呼吸,带着他以前一贯的味道,灭顶的熟悉感翻涌而来,一直冰封的记忆瞬间被劈开一条缝。 人的身体大概也存在记忆,常安在最初那一刻竟然没抵抗,而是手臂攀上周勀的脖子,歪过头来回应…… 冬日干燥,掉下一个小火星就能成燎原之势。 吻势加深,周勀把人抱得更紧,情动之时只想要得更多,渐渐就有些控制不住,开始动手解她的睡衣扣。 常安觉得身体里有一座塔,不断往上堆砌,堆砌,快要耸入云层…… 灭顶的潮涌一波波袭来。 她在几近幻灭中感受到一种放纵和堕落的快.感,这种感觉叫人忍不住兴奋,战栗,好像浑身每一根神经都被拉扯到极限。 云塔还在不断往上升,常安在品尝激烈悸动的同时又承受着绝望。 这种矛盾的感觉太熟悉了,更可怕的是她竟然使不出一点力气去抵挡。 下坠,上升,下坠,再上升……她在天堂与地狱之间往复,直至耳根被撕扯了一下。 “去床上……” 周勀的嗓音低哑浑然,却如一记闷棍打下来。 云塔瞬间坍塌,所有痴迷的愉悦和潮涌在瞬间之内收空消失。 常安猛地弹开眼睛,看到一张熟悉的脸,他喘着气,抿着唇,绷紧的腮帮昭示着此时正在努力强忍,也昭示着即将要发生的事。 “不!” 常安受惊般猛地推开。 周勀当时根本没防备,所以被她一下子推到了卧室门外,等反应过来时门已经被关上。 “怎么了?刚刚还好好的。” “开门!” “常安,开门!” 身后是重重的拍门声,常安用后背顶住门板。 天崩地裂也不过如此。 “你走吧!” “走,走啊!” 门内传出嘶喊声,可是他怎么能走,他怎么舍得走,或者他怎么放心走? “到底怎么了?” “刚才还好好的!” “常安…常安?” 拍门声继续,擂鼓般响在耳侧。 常安抱住头往下滑…… 她真是恨透了自己,意志力薄弱,经不住一点诱惑,总想贪恋片刻的欢愉,可是明明知道这种欢愉不会长久。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