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也许每个男子都有过这样两个女人。 娶了红玫瑰,久而久之,红的便成了墙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还是‘床上明月光’。 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的一粒饭粘子,红的却是心口上的一颗朱砂痣。 江宇泽初看民国这位充满才情的张女士的文章,尚还年少,所以不懂此句的深意所在。 川城的江家,据说祖上经商曾得朱八重的欢喜,这皇帝每每微服出访,总下榻江家。 固延续现今,仍保留过去的荣光。在四大家族中,掌控着川城八分之一经济。 江家,对过去古老的礼仪很是注重。 到了江宇泽这一辈,却是毁了老祖宗上百年的心血。 用江家老先生放到外边的狠话是:“放着家里的企业不去继承,偏偏要做那让人笑话的戏子!我江家的族谱,不上江宇泽的名!” 可这老人嘛,一旦上了年岁后,守着偌大的房子总是有些空巢的失落。 所以当快奔三的江宇泽回国发展打官司的时候,老先生自掏腰包把毁约的跨国案子给压了下去,反而为了儿子的梦想,还特地斥巨资入股傅氏,让江宇泽去做董事。 打小起,江宇泽就听周围人议论傅斯年多么多么优秀。 老爷子每次都在他耳边絮叨,“你看看傅琰东家的那小子,让去学做生意,就去学;你倒是好,非要弄那些不入流的琴棋书画!” 因此,江宇泽与傅斯年,算是被家人逼出来的革命友谊。 这晚,是傅斯年十六岁的生日。 江家自然被邀请参加聚会。 在聚会上,江宇泽看到傅斯年被周围阿谀奉承的恭维声包围着。他摇了摇头,趁着江老爷子招呼客人的功夫,溜到后花园。 搬了块大石头扔进了水池,十分解气道,“傅斯年神马的滚犊子吧!” 却不知这后花园还有其他人,几个小公司的太子爷,为了攀上傅家这棵大树,一起过来奚落他,“哎呦,这不是江家那个不成气候的小公子么?” 老爷子要跟江宇泽断绝关系的事情,在川城上流传得沸沸扬扬。 江宇泽平时没学过格斗技术,更甭管现在是被几个人围攻他。 在那群人将他的脑袋扎进水池时,他听到有个女孩子大声喝道,“你们凭什么欺负人?” “呵呵。”为首的男生看到唐清婉吹着口哨说:“谁家的小妹妹,毛都没长齐,想学女英雄救美男?” “老大,我觉得这个小妹妹长得不错啊。” 几个男生越说越过分,他们甚至丢开江宇泽,转移到唐清婉身上。 “你们几个,要对我家小姐做什么?” 流光在几个男生要靠近唐清婉时挺身而出,大声呵斥道,“谁借给你们的胆子?!” “呵。今儿个可真热闹,又来个英雄。” 被称作老大的那个男生道,“川北秦家,听过没?” “秦风家的二少爷么?”流光冷哼。 “看来,你也知道我们秦家的名号。” 秦明笑道,“你若是不干扰兄弟几个做事,兴许,待会儿我们玩完那妞后,还能让让你。” 流光一拳将秦明打倒在地,秦明捂着流血的鼻子,“你......你有本事报上名字......” “流光。” 秦明的小弟们闻后吓得差点大小便失禁,纷纷道,“大......大哥......我们走吧......” “走什么?没看到我被人打成这样了?” 此刻的秦明,鼻青脸肿,着实滑稽。 “大哥......”其中一个小弟拉着秦明的衣角,“唐家的流光,惹不起。” 若说江家还只是占了八分之一的经济,那这四分之一的经济是他唐家。 招惹了一个快被江家除名的小公子倒不要紧,若是得罪了唐家那备受宠爱的小公主,以唐琉酒的手段,怕是秦家就此从这川城蒸发。 秦明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慌忙向流光道歉,“是小弟眼拙,冒犯了唐小姐和光少爷,还望海涵。” “滚。” 流光冷言喝道。 秦明一众作鸟兽状散去。 流光转向唐清婉,脸色才变得柔和,“小姐,咱们快回到宴会吧。刚刚要是您出了什么乱子,我——” “好啦。”唐清婉嘟嘟小嘴,“廷轩哥哥不在,就属你最唠叨。” 江宇泽适才湿答答一张脸看着他们,“刚刚多谢光少相救,日后若用得上在下的地方,定义不容辞。” “哈哈。” 少女明媚的笑容映在江宇泽的眼里,他只觉得内心深处被什么撞击了一下。 不过,他倒是不明白,这份情绪的来源。 “小光哥哥。” 少女的声音软糯糯的,让人听得很舒服。 “江家的人说话都那么像古人么?” 刚刚,她果然是看到了全过程。 “小妹妹。”江宇泽倒是呈口舌之快,“有没有人告诉你,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 “江公子的话,未免有些过了。” 流光依然是那幅冷冷清清的样子,“若想羞辱我家小姐,那秦二少就是你的下场。” “小光哥哥。”唐清婉显然有些不高兴,“你干嘛吓唬人家啊。我觉得江公子把孔夫子的教导学得很好啊,不然刚刚他怎么都不还手呢?” “你——” 江宇泽没想到面前这个伶牙俐齿的小姑娘,竟然用他的矛戳他的盾。 “中庸集注,故君子之治人也,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江宇泽抹了抹脸上的水珠,而后拍了拍身上沾的泥土,走起路来,有些不稳,下一秒竟重新摔回了水池。 唐清婉没有做过多的考虑,当即纵身跳下去,都忘记自己不会游泳的现实。 流光把两个人从池子里捞了上来,此时傅斯年和权相宇出来偷偷吸烟,看到不远处三个人湿漉漉的模样。 权相宇不怀好意地说:“斯年。那不是你刚刚说长得好看的唐家小姑娘么?怎么掉到水里去了?” 傅斯年掐灭了烟,走过去,冲着流光不经意地问,“怎么弄得全身都是水啊?” “傅少。我家小姐救江家小公子落了水,还望您能安排冲个热水澡,以免着了凉。” 未等流光反应,傅斯年竟抱着唐清婉,神色慌张地进屋了。 权相宇走过来,拍了拍流光的肩膀,“别担心,我家斯年只是看上你家小姐。” 纳尼? 不担心,怎么可能不担心? 待傅斯年进了屋子,在窗前放风的林牧看到傅斯年怀里抱着的八九岁的女娃。 “少爷。你怎么还把唐小姐弄晕了?” “闭嘴。” 林牧点点头,又听到傅斯年冷声道,“快去叫墨阿姨来我房内,不许让我爸看到。” 林牧不敢耽搁,折身去宴会,附在墨医生耳畔嘀咕了几句,然后从一众人流中,折回到傅斯年的卧室。 若说从前,墨医生总觉得自家少爷性子太冷了,这并不是说他没朋友,待人接物倒也文质彬彬,唯独总是少了些什么。 因而当她跟着林牧打开那扇门,瞅到小少爷靠在床前拉着唐家那个小姑娘的小手,嘴角勾起了弧度,此时那曾经少了的部分是填上了。 “小姑娘在水里泡的时间长,有些低烧,所以才昏迷的。”墨医生检查完后,饶有兴致,“这么快追上了?” 傅斯年闻后有些不自然,他将脸别过去,没有作声。 “不错嘛。”墨医生拍了拍傅斯年的肩膀,“唐小姐生得秀气,长大了肯定好看。” 见傅斯年始终板着脸,墨医生索性抖了抖肩膀,“待会儿你跟她每隔半小时物理降温下,我就不再这逗留了,刚才你家老爷子瞅到我离开宴会,说不定这会儿正寻思你出了什么意外......” “阿牧,你去跟林叔说,我觉得太吵,先睡下了。” 林牧应着,随后与墨医生一同离开了阁楼。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