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三年白昼,五年黑夜-《以我余生去偿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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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廷轩示意着流光去叫门外的傅斯年。
“清婉。日后你不要这样了。”
“那天——”
我分明见你带着炸——弹葬身于海底。
“我游的比较快。”陆廷轩笑着说,“若是随便扔的话,人民会有危险。”
傅斯年走进来,唐清婉注意到他俊脸的乌青,心里也明白了七八分。
“阿年。”
唐清婉润了润嗓子,“对不起。”
陆廷轩自觉地向后推了推轮子,“你们聊,我就不当电灯泡了。”
待陆廷轩走后,傅斯年只是静静地陪在唐清婉身边。
很久以后,唐清婉拉着他的手,“对不起。”
他需要的,向来又不是她的对不起。
傅斯年闭上眼,默默地搂着她,“清清。若是有一天我死了,你断不要如今日这般,不然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阿年。”
唐清婉用力地回抱他,“你以后不要再骗我了。”
这一次,似乎是女方太过于歉疚,竟将前几日的那些隔阂填补上了。
傅斯年叹了口气,“过几日,我们去找个大师算一下,婚礼的日子吧。”
“嗯。”
唐清婉没有死成的事情,让沈晨曦着实窝火。
那日她无端跑去黛安娜酒店已经引起了傅斯年的怀疑,看来是有必要的正面出击了。
上了三月,陆廷轩的伤才算痊愈。
傅斯年带着唐清婉去医院迎他,于情于理作为救命恩人,再不情愿也要做足这些客套。
“清婉。”
在医院门口,沈晨曦叫住她,“真是好久不见了。”
她还是装作那幅纯真无害的模样,可孩子的事情让唐清婉对面前这个女的信任值降到了最低。
唐清婉转过身子,对傅斯年说:“阿年,你先进去吧。我有些话,想跟晨曦单独说。”
傅斯年点点头。
“清婉。”沈晨曦拉着唐清婉的手,“听说你最近身体不太好,现在看到你痊愈的样子,真替你高兴。”
“谢谢。”
唐清婉不着痕迹地推开她的胳膊。
“清婉。”
沈晨曦犹犹豫豫,“你跟斯年现在的关系可是好了?”
“你累吗?”
唐清婉忽然开口说,“整日这样装不累吗?”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别装了。”唐清婉笑了笑,“悱烟告诉了我冰库的真相,沈晨曦我真没想到二十一年来,我的身边竟然藏着一匹狼。”
“呵呵。”
沈晨曦没想到自己选的盟友,各个都是那么不争气,“你知道又怎么样?”
“傅伯伯本来就不喜欢你,那日寿宴你没有来,更是对你的态度越发不好了。”
沈晨曦仰起脖子大笑,“而且就算你去找斯年诉苦,他也不会相信你的。”
“沈晨曦,我自问这些年从未做过一件对不起你的事情。”唐清婉拍着胸口,“你为何一定要把我逼到绝境?”
“为什么吗?”沈晨曦靠近她的耳朵,“因为傅斯年爱的人是你啊。”
“唐清婉。”
沈晨曦的声音尖锐起来,“我哪里比不上你,明明我们认识的时间比你长,为什么他选择你也不要我?”
“你可知道,你什么最讨人厌吗?”
沈晨曦猛然将她摔在地上,“就是你这幅楚楚可怜的模样最讨人厌了。”
“凭什么?我匿名发给斯年手机彩信你跟陆廷轩在冰库的事情,分明他都已经对你产生间隙了,可是你跟他冷战的那一个月,他日日酗酒;你能为了陆廷轩,能为了江宇泽,可曾看到过他在你背后爱的有多么卑微?”
唐清婉站起来,提高着音调,“那你也不能就这样伤害我的孩子!”
“你的孩子?”
沈晨曦笑道,“唐清婉,若是你执意不离开傅斯年,我会让你失去的可不止一个孩子。”
“比如前几日,你不都为了陆队长——”
话语点拨到这儿,唐清婉瞪着眼睛,“你是说,炸——弹也是你做的?”
沈晨曦见傅斯年推着陆廷轩出来,打了打身上的灰尘,“我们来日方长。”
“你别走——”
唐清婉想追过去。
傅斯年在后面唤了声,“清清。”
唐清婉回过头,陆廷轩正笑着在轮椅上向她挥手。
再望过去,沈晨曦的车已经扬长而去。
待陆廷轩的接风宴散去,傅斯年开着车,“怎么了?今天一直忧心忡忡的。”
想到沈晨曦做得那些丧尽天良的事情,唐清婉闷道,“你知道沈晨曦喜欢你吗?”
“嗯。”
男人淡淡地回答。
“你知道还——”
“吃醋了?”
傅斯年望着唐清婉,小声嘀咕着,“若是真的,多好。”
“你爸好像也很喜欢沈晨曦。”
“你也说了,那是我爸。”
“如果东伯让你娶沈晨曦,你会同意吗?”
“不会。”
傅斯年琢磨不透唐清婉的话,索性在等红绿灯的路口,拉住她的手,“她虽然跟我表白无数次,但是我都没有答应。”
“我爸喜欢是我爸的事情,是我娶媳妇,又不是他续弦。”
“晨曦的母亲跟我妈自小是好姐妹,所以小时候经常会见面。但我对她没有什么男女之意。”
“清清。”
傅斯年俯过身吻去她所有的疑惑,“真正让我不安的是你。”
“等过阵子办完婚礼以后,咱们就出国散散心吧。”
“嗯。”
算来算去,这婚礼的日子虽然推迟了一年多,却还是在初雪的那天定了下来。
按照唐家的习俗,礼前,新郎与新娘是不允许见面的。
傅斯年那时候忙着给仙田居装修,傅琰东好面子,吵完架还想要见傅斯年,总是托林朽去办。
“这房子弄得不错。”
一进门,林朽就禁不住赞叹起来。
“林叔。你说清清会喜欢吗?”
“唐小姐一定会喜欢的。”
“我都好久没见清清了。给她打视频通话她也不接,也不给我发张照片。”
“这才几天,就这样按耐不住?”
林朽打趣道,“当年要是听你爸的,把你送出去,可不得从飞机上跳下来?”
“林叔。你别损我了。”
傅斯年拆开巨大的纸箱,檀木的香气扑鼻而来。
“这是?”
“将来孩子的婴儿床。”
傅斯年倒也不避讳,一屁股坐在地上组装起来。
林朽瞧着眼眶有些湿润,那个衣食无忧的少爷,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事事亲力亲为的成熟男人?
“这些活,让阿牧来做就是。”
“毕竟是我和清清要住的房子,过别人的手,总归是不好的。”
忙碌了大半个月,终于熬到了新人相见的时刻。
傅斯年亢奋睡不着,唯恐自己还在梦中,怕醒来后清清穿着婚纱,就跟别人跑了。
林朽以为从此少爷与唐小姐就这样喜结连理,奈何月有阴晴圆缺,世事难为人所愿。
婚礼的现场上,当司仪播放大屏幕的时候,整个川城的名流,都看到了幻灯片上,陆廷轩与唐清婉不堪的照片。
陆廷轩自以为两年前他不说破,便可以守得住唐清婉的清誉。
那份有名无实的陷害,在三年前的她与傅斯年的盛世婚礼上呈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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