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棋子-《皇朝第一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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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愿如前世那般承恩,否则昔日便不会特意拉拢梁白柔。
先前,她看中梁白柔爱慕南久禧这一点,料想她兴许会因此而与后宫中妃妾相争以巩固自个儿在夫君心中的地位,如今不曾想薛巧玲略施计策,竟是叫她溃不成军。
虽是晓得这一切怪不得梁白柔,毕竟芳华正茂的人儿,幽禁于宫所内长达半载,且期间又遭受公众人情冷暖与爱慕之人所施加的心伤,如今乍一重见天日,她万念俱灰亦是能够理解。
可——
薛海娘深知,梁白柔不再争宠,那她先前一番复仇计策不仅只能落得个竹篮打水的结果。就连她们二人的生死估计都会无法掌控,这却是万万不能轻言放弃的事情。
“姐姐怕是累了,所以也就糊涂了……”薛海娘上前轻攥着她冰冻的指尖,莫说指尖,她整条臂、整个身子都好似从冰窖里头捞出来一般。
薛海娘微怔,心头溢出些许愧意。
若是梁白柔晓得,她自入宫以来最信赖之人,她视作姐妹之人,实则是背后一步步将她推入囹圄之地之人,是否会如她前世那般如槁木死灰。
萧贵妃曾笑言她何以待梁白柔如此‘忠诚’,殊不知梁白柔现下所遭受的全部苦楚,皆是她间接造成。
她以身犯险、愿赴火海刀山无疑是为了叫自个儿心里少些亏欠。
早在梁白柔与她一同入宫时,早在她将梁白柔视作棋子那一刻时,她便早已做好,为她扫平前方风雪、为她填平前方沟壑的准备。
梁白柔闻言,却是异常坚定地与薛海娘相视,她眼底的光那幽暗中忽明忽暗的火,红唇轻启,低哑地声线却异常清晰而坚定,“海娘,我从未有这一刻这般清醒,禁足那一段时日我已是想了许多,我一无家世、二来才貌算不得顶尖儿,如何能叫皇上对我印象深刻?寄托爱意呢?我于他而言无非是春日御花园中苦苦候着他承下雨露的一朵野花。若是我的承宠会为我带来杀身之祸,连累母家,倒不如从今儿起我便默默无闻,我不争不抢,后宫那些女人便不会将矛头指向我,如此一来也可安然度过一生。”
薛海娘不再劝导,她晓得此番定是梁白柔深思熟虑之言,岁月与现实已是磨平她的性子,如今若是乍然叫她转了心意,定是极难,且她一味劝说下只怕会叫梁白柔生疑。
“如此也罢,你且好好歇着,这些事儿待过些时日再想也不迟。”薛海娘柔声安抚,“这段时日来内务府的人肯定尽是苛扣你的份例,你等着我这便去内务府替你一一要回来。”道罢,顿了顿,思及梁白柔许是不安,继而又道:“我如今好歹是乾坤宫侍奉的人,他们也不敢给我脸色瞧,兴许我一去,见着我是乾坤宫侍奉的人,二话不说便将先前苛扣你的份例乖乖送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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