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这一世,真的好漫长啊。” 陈牧之叹息着,他身上一道又一道的裂痕慢慢裂开。 窃天道这门功法霸道至极,他体内有着十万个灵魂,若是他能镇压得住那么当然可以一齐推演功法,甚至一齐修炼。 但是一旦镇压不住,这无数的灵魂就会将他撕成碎片。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陈牧之早就不是一个人了,他是十万将士的集合体,只不过陈牧之的灵魂是主宰者罢了。 方才的血战之中,顾浅彻底击溃了他的根基,此时他整个肉身开始崩溃。一道又一道灵魂虚影化作光雨从他的身体中飞出,散落在虚空中。 这场景美的梦幻,陈牧之在虚空中抚琴,在做最后的诀别,无尽染血的光羽从他的身上洒落,带着凄冷和悲凉。 顾浅顿在虚空中,神色微微发怔,这首曲子她很熟悉,昔日在湖心岛上的时候,也曾听到当时化作慕容闲的他弹奏过。 “呜” 虚空中的琴声有些沉闷,但是里面融入了陈牧之的一生。 他是一个可怜人,年幼时跟妹妹一起乞讨的时候被饿得受不了,独自藏下了半截馒头,最终导致妹妹又冷又饿的死于街头。 琴声悠扬的回荡在天地间,在最后的关头,陈牧之突然又想起了那一幕。 那是他无法释怀的记忆,这些年来每当入眠的时候,他总是重复梦见那一幕。那个雨夜里,瘦小无力的小女孩依靠在他的胸前,浑身冰冷僵硬,如今零落的花瓣。 “我的前半生,只是一个卑微的小乞丐。”陈牧之在低语,无尽光羽中他像一个即将飞升的谪仙:“我为朝廷打下了大半的江山,却被剥夺成果,不得善终。” “我只想好好地活下去,可是腐朽清廷不肯,所以我造反。” “我只想完成对妹妹的承诺,可惜那些世家不肯给,所以我只能自己来拿。” “如今天地复苏,我想要寻一线大道,期盼有朝一日让她活过来,可是天不允。” 陈牧之说着,突然眼睛中有血泪洒下,染满了他的衣衫:“草的天不允,凭什么有些人天生能开启至尊枷锁,天生就能得到大道眷顾,注定能走到极道绝颠,而我不能?” “我只是一个卑微的乞丐,我一无所有” “所以我只能抢,我借鉴古今典籍,创出窃天道,想要融汇诸天神体于一身,孕育出属于自己的无上大道。”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