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赏琴会-《白狐绥绥》


    第(2/3)页

    白绥也曾听说过这个性情古怪的谢神医,他觉得这个神医真的太机智了,物以稀为贵,让这些王公贵族们愿打愿挨的挣钱之道,简直是妙!后来自己也效仿这位谢神医,给醉仙楼立了一条规矩:形烟公子一天只接一客,高价者得!

    而说到这个少年,给别人的印象却一直都是:神医身边乖巧的学徒。

    此时南厢的门也不知在何时打开了一条缝隙。

    “我愿意一试,请形烟公子与我合奏一曲!”少年大声地说道。

    白绥放下了手里的酒坛,饶有趣味地看向了少年:“好!请——”

    余音绕梁这词用在这儿实在是太合适了。少年的笛声也许有些许生涩,但是却完美地契合了白绥的琴音。

    少年破解了这首曲子!

    白绥沉默地打量起了这个少年,这个笛声太熟稔了,可是却怎么也无法将脑海中的那个影子和眼前的这个少年重叠起来。

    少年收起了玉笛,抬首望向南厢,恰好对上了一副惊讶的眸子。对了,就该是这样的表情才对,不再是从我身上寻找师父的影子,而是真真实实地注视着我!

    合奏结束,少年转身欲离开,宋祁一行却挡住了他的去路,刚刚吃了暗亏的宋祁终于找到了发泄之处,蛮横地说道:“小神医,抢了风头就要走吗?这赏酒可是还没喝呢。”众人见户部侍郎的公子首先发难,其他人也纷纷起哄,少年被夹在了人群中间,进退不是,尴尬不已。

    形烟一手提起一坛酒,从高台走了下来道:“小兄弟,你赢得的。”

    少年却礼节性地一拱手道:“我不喝酒。”转身想要走,却又被宋祁堵在了门口,不依不饶地说道:“怎么?形烟公子请你喝酒你都不喝?这是不是瞧不起我们呀?”毫无逻辑的调侃,只为了让少年难堪,其他人也纷纷起哄。

    “彦儿是行医之人,是不能沾酒的。”鹅黄衫子的女子从楼梯上走了下来,迎来了众人讶异的目光。

    含烟瞥了一眼少年,径直走到了宋祁面前,笑着继续说道:“宋公子又何必和一个孩子过不去呢?”

    宋祁一看来人是醉仙楼的含烟姑娘,气焰更嚣张了:“稀奇呀,一向高冷的含烟姑娘居然也会为一个毛孩子说话。”说着便伸出手想去占人便宜。

    少年顿时一腔怒火涌上了心头,却看到含烟对自己苦笑地摇了摇头。一瞬间少年感觉自己的心好像被人重重击了一拳,这是他生平第一次觉得自己竟是这么弱小无能,就连一个女子都保护不了。

    半晌没有说话的白绥终于开口了:“含烟姐姐怎么就为我做起主来了?这可坏了我的规矩。”白绥皱着眉头,语气似是责备。

    形烟公子来到醉仙楼也不过两年,一代花魁更新交替,外界纷纷传闻两人水火不容。不过,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较真起来倒是头一回。

    王公贵族们来了兴趣,抱着看八卦不嫌事大的心态看起了两个人的戏来,最好争个你死我活才符合了他们心中所盼,茶余饭后也可多个谈资。

    白绥撑开了折扇,遮住了半张脸,一双媚眼不依不饶地看着含烟,含烟一时之间也不知如何回答,涨红了脸。

    正当气氛陷入尴尬之时,少年大声说道:“我喝就是了!”他愤愤地环顾了四周,接过形烟手里的酒坛,掀开盖子就灌了起来。

    含烟诧异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今天的彦儿是她从没有见过的模样。幼年时他是跟在自己身后无半点架子的听话小少爷,再次相遇,他成了自己所爱慕的神医的小徒弟……然而无论是什么身份,这个少年在她的印象中,一直是顺从的,温和的,对于师父“行医不能喝酒”的教导必然是谨记遵守的。然而此刻她却看到了这个孩子谦卑的外表下,一颗倔强的心。

    折扇下的白绥笑了起来,火上浇油地说道:“含烟姐姐不是身体不适吗?还是多去休息的好。”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