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他想带荣欢走,那也要看荣欢自己愿不愿意。”云鸣道。 云夫人:“她愿不愿意那是她的事,你一个外人插什么手?” 云鸣摇头,“我是荣欢的朋友,难道连为她说一句话的资格都没有吗?荣欢已经说了不肯原谅他,我当然跟她一个态度,今天只要荣欢自己不愿意,谁都没法将她带走。” 说着,他对纪清河笑了一下,笑意不达眼底。 纪清河走上前来:“鸣哥,我感激你对荣欢这么照顾,不过这到底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你管这么多,恐怕不太妥。我知道她生我的气,我这不是来和她道歉和解了吗?她愿不愿意跟我走,还要我跟她谈过再做定论,不然鸣哥是想让她一直待在你这里?” 云鸣还没说话,云夫人就沉声道:“这叫什么事!” 她对云鸣道:“我能理解你想帮朋友的心情,但是清河说了,人家夫妻俩要好好谈谈,你难道还要拦着不成?” 叶荣欢从云鸣身后走出来,对他道:“鸣哥,多谢你这么帮我,不过我也的确不能一直待在你这里,我想和他好好谈谈。” 叶荣欢自己都开口了,云鸣自然不好再拦纪清河,只能对叶荣欢道:“有情况叫我,在我这里,总不能让你被人欺负了。” 云夫人脸色又是一变,云鸣这话指向性实在是太明显,人家夫妻说个话,能被谁欺负?! 她忍着气,将云鸣给拉出去了。 房间里立即只剩下叶荣欢和纪清河。 “我来接你回家。”纪清河沉默许久,只憋出这么一句话。 叶荣欢没应声,她其实压根就没想和纪清河谈什么,刚才之所以那样说,只是不想云鸣为她和纪清河以及云夫人发生冲突而已。 她脚下一动,就碰到了一样玩具。 她蹲下身,将地下刚刚没收起的玩具一样一样捡起来,有条理地整理好,放回原处。 “牧晴的事,只是个误会。”纪清河又说,“我只是利用她故意气你的,你……不要和我生气好不好?” 叶荣欢头都没抬,收拾完了玩具,她又将刚才越越画过的画纸一张一张整理整齐,检查过确认颜料都干了之后,用夹子夹起来,仔细放到了旁边的柜子里。 “郁扬——” 听他忽然提到这个名字,叶荣欢动作一顿。 纪清河目光锁定在她身上,自然发现了这个细节,胸中顿时一阵窒闷。 他说什么她都不理,唯有说起郁扬,她才愿意分他一点注意力。 他强忍某些情绪,继续道:“我不会再追究你们之间到底是什么感情,只要你和他像之前一样,再也不见面,再也不联系,我就不会再为难他。” 顿了下,他又补充:“之前的事,我也不会再追究了。” 他说着,眼底露出自嘲的情绪。 没想到有一天,他竟然也会对一个人这样妥协,连这样一个人的存在也愿意容忍。 他心想自己的退步已经很大了,却忽然听见叶荣欢开口,说:“我不愿意。” 纪清河懵了一瞬,才反应过来她说的什么,“……什么?” 叶荣欢又重复了一遍:“我不愿意。” 她抬头看他:“这就是我很讨厌你的一点,好像占据了主导地位就可以为所欲为。你刚刚是在要求我?可是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如果我很爱你,爱你胜过一切,那我会听你的,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你刚才所说的简直就是恩赐,但是我本来就想要和你离婚,为什么还要委曲求全地答应这个要求?” 纪清河一颗心既冷又沉,有些错愕有些茫然地看着她。 叶荣欢低了头,继续手上的动作,“继续和你的婚姻,我得不到任何好处,还没有人身自由,甚至连自己和谁交往和谁见面都要受你控制,仿佛一个傀儡。和你离婚,逃脱你这个牢笼,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再承受你莫名其妙发的脾气,不用理会那些莫名其妙跳出来骂我说我配不上你的女人,不用受那些莫名其妙的气。” 纪清河语气僵硬干涩:“我——是困住你的牢笼?” 叶荣欢说:“不是吗?我有说错一句话?” 纪清河沉默无言。 她没说错,一句话都没说错。 只是她不说,他甚至都不知道,原来她心里一直都是这样想的。 他的情绪都牵系在她身上,他为她不关心他而闹别扭,为她不在意他而生气,为她不肯喜欢他而刻意搞出许多没必要的事情来。 可是这些,在她眼里,只是他莫名其妙发脾气,莫名其妙让她受气。 他深吸一口气,压制住自己翻涌的情绪。 他想解释什么,最终那些话却一个字没说出口,只道:“跟我回家。” 叶荣欢将颜料一支一支地放回盒子里,盖起来,放回原处,头也不回地说:“我不会和你回去。” “不和我回去?那你想怎么样?继续留在这里吗?你就那么不想离开他?”纪清河想也不想脱口而出,一时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语气中就带了嘲讽和怒气。 叶荣欢没说话。 他说这样的话,刚到纪家的时候听到,她表面不显,背地里却会感到生气、感到委屈。 但是现在,已经习以为常,她已经可以当做没听到。 纪清河话说出口就后悔了,只是要他立即就道歉,是不太可能的事。 更何况,叶荣欢的反应,让他不得不多想。 这么好的机会,云鸣不可能放过,那么他们这段时间已经发展到什么地步了? 她是不是就像他刚才说的,想要继续留下来? 她心里对云鸣……是什么感情? 这一切猜想,都让他感到不安,并且有些焦躁。 偏偏叶荣欢在这时候,语气平静地道:“对,我就是不想离开他——随你怎么想吧,只要你乐意。” 又说:“你今天来找我,是把离婚协议带来了吗?” 纪清河一听这话,火气有些压制不在:“你还想和我离婚?” 他忽然想到什么,脱口而出:“你是忘了在我手里的把柄?你不在乎了是不是?” 话音落下,房间里就陷入一片死寂。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纪清河脸色变了一下,张嘴想要道歉补救,却终究僵着没开口。 叶荣欢一个动作凝滞了许久,她缓缓地深吸一口气,有些认命地闭了闭眼,而后站了起来。 之前纪清河解释过牧晴的身份过后,她就明白,这次的离婚,恐怕又要不了了之。 纪清河不同意放手,她又没了理由,就只能选择妥协。 只是她心里难免还抱了一丝侥幸,这段时间以来,纪清河在她某些事情上的容忍,让她看到了他对她的纵容。 所以就忍不住想,既然之前就没用那把柄威胁她,那么这次,是不是也会一样? 然而最终还是失望了。 他对她当然是纵容的,但是那份纵容也有限度,恐怕只是为了让他的“游戏”更加有趣一些。 想想也是,他怎么可能那么好心就放过了她? “我……”纪清河想说些什么,叶荣欢却从他身边擦肩而过,径自出了房间。 纪清河跟出去,就见她走到云夫人和云鸣面前,礼貌地微笑,说:“鸣哥,这两天多谢你收留我,很抱歉给你添了些麻烦。” 云鸣有些诧异地看向她:“你要回去了?” 叶荣欢点头。 身后的纪清河闻言,有些错愕,有些欣喜,松了一口气。 云鸣看了纪清河一眼,对叶荣欢道:“有事给我打电话,我能帮你的,都不会推辞。” 云夫人笑容僵硬地警告了他一眼,“你这说的什么话?人家荣欢有什么事不是还有清河吗?你一个外人凑什么热闹?” 在叶荣欢和纪清河出来之前,云夫人正在教训云鸣,反反复复地提他不过是一个“外人”,不该多管人家夫妻的闲事。 这会儿又听见这两个字,云鸣笑意微敛,没说话。 纪清河上前来,跟云夫人说了几句话,又对云鸣说:“鸣哥,我们走了。” 自从为了叶荣欢和云鸣闹翻之后,他就没再叫过云鸣“哥”,今天来叫了两次,两次都不带善意,只有警告。 从云鸣住的地方走出来,到上了车,纪清河都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没想到前一秒像是要爆发更大的冲突,后一秒她忽然就妥协了,说愿意回去。 纪清河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后座上,叶荣欢坐在离他最远的地方,中间隔了一个位置,就像是隔了一道跨不过去的天堑。 他想了想,终于还是说:“对不起,我……不该跟你说那样的话。” 叶荣欢看向窗外,没搭理他,只是唇角微微一掀,露出又是嘲讽又是苦涩的笑容。 这算什么? 威胁达成了目的,又道歉说不该那样做,知道做了? 叶荣欢一直没搭理他,纪清河心中忐忑,却又有着浅淡的喜悦。 不管怎么样,她愿意回家了。 车停下,叶荣欢下了车,径自往里走。 纪清河见她并没有露出排斥的神色,悄然松了口气。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