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林笙原本躺在床榻上刚小憩了一会,却突然被秦峰告知要立马去怡心院救尹鹏林。 她第一反应便是直接毫不留情的拒绝,可是在得知尹鹏林的伤极有可能是顾瑾璃所致,而顾瑾璃的人现在又在刑部后,她二话不说背起药箱就往怡心院冲。 那速度,简直要比秦峰都快。 亓灏和尹素婉到了怡心院的时候,林笙正在给尹鹏林扎针。 尹太傅站在床榻边,眼巴巴的瞅着尹鹏林,生怕一眨眼的功夫,自己的二儿子就会驾鹤西去。 亓灏见尹太傅老眼通红,可却只抽抽哒哒的吸着鼻子,不哭不闹,这倒是稀奇。 再转头望着冷着一张脸,就像是谁欠了她几万两银子的林笙,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依着林笙的脾气,这尹太傅要是哭哭啼啼,吵吵闹闹的,还不得甩手撂挑子走人? 现在,能救尹鹏林的人只有林笙,要是林笙不救,那尹太傅也只能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尹素婉坐在轮椅上,用帕子捂着嘴,一副压抑着情绪的模样,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亓灏眯了眯眼睛,忽然想到联谊会上,她为了陷害顾瑾璃,竟不惜牺牲亲哥哥尹子恪的清誉,如今面对这个二哥,倒是哭的这般痛心…… 该说她演技好呢,还是心机深呢? 视线落在尹鹏林身上,只见他身上的血衣已经除掉,此时上半身裸露着,伤口已经不再流血,脸色也没有想象中那般惨白。 不过,即便是多了丝血色,可在亓灏眼里,尹鹏林的这张脸还是让人憎恨的很。 房间里静悄悄的,丫鬟们立在一旁大气不敢出,尹素婉和尹太傅将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尹鹏林身上。 林笙一手如天女散花似的一遍遍不知疲倦的在尹鹏林身上扎针。另一只手始终探在他的手腕上。 脸色清冷沉重,眉宇间还隐藏着一股不耐烦和厌恶感。 没办法,要让自己救这样一个恶心巴拉的死断袖,真是脏了她的手了! 亓灏因为相信林笙的本事,所以除了在最初进来的时候注意了一下尹鹏林,其余时间满心满脑里都是在想着被抓入刑部的顾瑾璃。 掐算着时间,她入狱应该已经半个时辰了…… 依着她那倔强的性子,想必是在受刑的时候,更是死咬着牙不吭声吧? 可是,她应该也知道,越是这样不低头,对方越是会变本加厉的施以酷刑,直至她跪地求饶才行…… 不自觉的攥起拳头。他恨不得现在就转身奔向刑部。 但是,衣袖却被人给轻轻扯了一下。 在亓灏晃神的时候,尹素婉不知道盯了他有多久。 将他脸上的神色收入眼底,她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又怎可能不知道他此时心里在想什么?又是在为谁担心? 擦了擦眼角,尹素婉沙哑着声音,鼻音浓重道:“灏哥哥……万一,万一……二哥醒不过来怎么办?” “婉婉……”亓灏眉头不禁微蹙,被她握着的手有些僵硬,不知该如何回应。 “闭嘴!”林笙将手里捏着的银针对着尹鹏林的胸口猛力一扎,转头微怒道:“你二哥他还没死呢,若是你再没完没了的哭下去,他就真被你吵死了!” “我……我……”尹素婉被林笙这突如其来的一声低吼。吓得将眼泪给憋回去了。 吸了吸鼻子,她委屈的看着亓灏,水汪汪的大眼睛很是楚楚可怜。 亓灏对尹素婉摇了摇头,不着痕迹的将手从她手中抽出。 垂下眸子,尹素婉眸子划过一抹狠戾。 宫中,御书房里,宣王拱手行礼后,捧着锦盒里的玉,上前恭敬道:“父皇,这是儿臣前几日外出时偶然发现的‘景兰如意玉’,据说这玉常年戴在身上,能让人健康长寿。” 那块玉是正宗蓝玉,虽是刚开采出来的。还未打磨,可是却颜色纯正,纹理细腻,散发着淡淡的蓝色光芒,让人看了就心生欢喜。 “嗯,宣王有心了。”老皇帝看了一眼,满意的点点头。 瞧着宣王最近好像清瘦了许多,他不禁沉声道:“一会你回去的时候,将朕珍藏的那根红人参你带回去好好补补身子。” 宣王听罢,神色动容道,“多谢父皇。” 老皇帝笑了笑,又道:“你许久没有进宫了,德妃应该很是想你,一会你去你母妃宫里瞧瞧她。” “是,父皇。”宣王应了声,抿了抿唇,这才将自己的来意说了出来:“父皇,有一事儿臣不知当讲不当讲。” 老皇帝见宣王神色犹豫,问道:“何事?” 宣王沉吟片刻,回答道:“儿臣进宫之前听说,宁王侧妃不知道什么原因被郭大人抓到了刑部。” “哦?”老皇帝一听又是跟顾瑾璃有关,剑眉紧蹙起来,语气生硬道:“她又犯什么事情了?” 顾瑾璃是个才女没错,可是似乎好像很多事情都与她脱不开关系,所以一而再、再而三的麻烦事多了,老皇帝对她渐渐的也没多少好感了。 不过,她到底是顾相嫡女,在明面上,该给的态度还得给,该留的面子还得留。 宣王一边偷偷打量着老皇帝的脸色,一边低声道:“之前,尹二公子当街猥亵顾侧妃,顾侧妃情急之下踢伤了尹二公子。” 老皇帝“嗯”了声,不悦道:“此事朕听说过。” 宣王继续道:“今日,尹二公子可能是故意在街上堵着顾侧妃,期间二人可能发生了争执,大概是顾侧妃为了自卫,不小心伤了尹二公子。所以……所以顾侧妃便被带去了刑部。” 在顾瑾璃被抓入刑部的时候,刚好路上被一个顾家的家丁看到了。 家丁立即跑回相府将此事告诉了顾淮,顾淮深知顾瑾璃一旦落入郭明顺手里必定是凶多吉少。 可是,他不能立即进宫找老皇帝出手,毕竟尹鹏林身边是有在场证人的,而顾瑾璃空口无凭,根本无法证明自己的清白。 因此,只能先找宣王出面,间接的在老皇帝面前提一提,试探一下老皇帝的意思。 宣王没理由拒绝,一来,顾淮是宣王党中最为忠心之人,他既开了口,自己怎能推脱? 二来,撇开顾淮的关系来看。自己与顾瑾琇已经有过夫妻之实,那顾瑾璃就是自己的二姨子。 而这个二姨子,自打上次顾淮生辰宴上见过她后,宣王心里便起了点波澜。 尤其是与顾瑾琇对比起来,他更是觉得顾瑾璃要更吸引人一些。 三来,这件事情牵扯到了尹二,尹二是尹家的人,若是能借此机会将尹家拉下水,成功翻盘后再搞他个万劫不复,这对亓灏来说也不是什么好事。 因此,在初步了解了情况后,宣王先下手为强,言语之间将大多过错都推在了尹鹏林身上。 怎么说尹鹏林的为人,老皇帝也是心知肚明,所以这件事情也不能完全都赖在顾瑾璃的头上。 不过,尹家和顾家的仇恨,因为顾瑾璃,前前后后已经积累的够深了,就像是左右手,老皇帝偏袒哪个都很是为难。 揉了揉眉心,过了好一会,老皇帝才问道:“那尹二公子现在可有事?” 宣王提高了声音,掷地有声道:“尹二公子在第一时间被抬到了宁王府,而宁王府里又有神医逍遥子的亲传弟子林笙,所以儿臣觉得尹二公子必定无碍。” 老皇帝听罢,紧皱的眉心松缓几分,“既然无性命之忧,那就派人去刑部送个话,审问顾瑾琇可以,但千万不要给朕闹出人命来!” “搞清楚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后,派人回宫禀告朕一声!” 老皇帝私心里虽然也觉得尹鹏林自作自受,可身为一国之君,他得公正严明才行,因此等水落石出后,该怎么办还得怎么办。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