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回 栽赃-《红袖添乱不添香》


    第(2/3)页

    虽然对这花心道士十分嫌弃,但鉴于眼前能找到的活物只他一个,我还是忍着恶心问道:“请问道长……”

    道士将视线从女子的臀部上收回来,十分迅速地将我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脸上挂上了一种莫名其妙、细思极恐的笑容:“这位小哥,要测字吗?”

    我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连连摆手道:“不不不,我只是打听点事儿。”

    道士显然有些失望,但还是耐着性子问我:“打听什么啊?”

    “不瞒道长,在下是南边来的商家,我家的商船不日便要过高邮湖,听说近来湖上颇不平静,很让人不放心。又听说贵观的香火最是灵验,故而想来求个平安。”

    我自觉一番话已说得十分明白,那道士听罢却依旧一副稀里糊涂的样子,倒是将我从头到脚又打量了一两遍,忽然桃花眼一眯,“公子可是姓白?”

    我顿觉吃惊:“道长如何晓得?”

    他便一副奸计得逞的诡笑,却又故作高深地捻了捻腮边几缕山羊胡子:“贫道不但精于测字,亦擅长掐指一算啊!”

    我只得不明觉厉地拱拱手:“厉害厉害!”

    那道士见我买账愈发飘飘然:“白公子金陵人士,在家中行四,上有三位兄长,贫道说得可对?”

    我又是一惊,口中却道:“道长真仙人也!”

    道士笑得愈发灿烂:“雕虫小技,不足为奇,不足为奇!”

    见将他奉承得飘飘然,我便趁热打铁,凑近他身旁悄声问道:“道长,敢问那趴蝮旗,在下如何才能求得?”

    道士依旧笑得春风满面,“趴蝮旗?什么趴蝮旗?不存在的!”

    若不是考虑这是他的地盘,我很有种一脚踹死他的冲动。

    从花心道士口中套不出任何有用的消息,我只得借着上香之名,将整个平安观探查了一圈。

    平安观是座不小的道观,大概是因香火旺盛或是趴蝮旗卖得好的缘故,道观中修建的禅房颇多,从禅房构建到器皿摆设处处透着“烧钱”二字。

    然令我感到奇怪的是,这道观中的道士并不很多,我这一路逛下来,见到的大小道士也不过二十几个。

    明明没那么多人,偏偏修那么多房子……当真有钱烧的?

    我正不解,正巧遇见个洒扫的小道士,便上前攀谈,想从他口中套些话来。

    不料我这厢刚一个“请问小道长……”出口,却见一黑胖的中年道士一边呵呼着一边急急赶来,抬手在小道士脑门上就是一掌:“懒东西!让你扫个庭院,两个时辰还没扫完!若不是你奶奶的天尊慈悲,我早打得你飞升去了!”

    小道士挨了师父打,自然没了跟我说话的心情,低头拿着扫把干活儿去了。

    徒留我一人,咋摸着他师父那句“你奶奶的天尊慈悲”,自觉跟我师父常挂在口头的“无量你娘的寿佛”十分的异曲同工。

    这一趟平安观之行,算是徒劳无获。

    在回去的路上,我认真思考着一个问题:

    是谁,出卖了我们的行踪?

    那花心道士自称掐指一算便知我姓“白”,显然是鬼扯。若他真精通占卜之术,就该算出姑娘我压根儿就不姓白。至于来自金陵,上有三位兄长之类,显然是有人提前透了消息给他。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