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回 死因-《红袖添乱不添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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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名学子唏嘘道:“冯生素来埋头苦学,指望一朝金榜题名光耀门楣,怎地竟如此想不开!”
“红颜祸水呗。”另一学子便撇嘴道,“听说自半月前在秦淮河畔见了个妓娘,便勾了魂似的,日日往那烟花之地跑,竟还痴心妄想替那妓娘赎身从良,结果……”
“看冯生平日木讷寡言,不似个好女色的,难得铁树开花一回儿,却搭上条命去,哎,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听他们唏嘘感慨着走远,我心中对冯生之死的疑惑,又平添了几分。
我们前脚发现小树誊录卷上并无反字,后脚冯生便上吊死了,死得如此“及时”,着实的令人生疑。
若是二皇子一方将誊抄了小树试卷的冯生杀人灭口,又刻意制造了冯生自缢的假象……
我心中蓦地一沉,联想到另一桩事:如今小树尚在锦衣卫诏狱里,若他们也同样来个杀人灭口,死无对证……
我一颗心瞬间七上八下起来。
甚想去向秦朗问问小树的消息,却意识到这头狼上午刚被我气跑了,不知何处寻去。
于是心中愈发后悔:这节骨眼上,干嘛要惹他。
便只好自我安慰:小树不同于冯生,有个锦衣卫二十八宿的亢金龙在他身边守着,想要刺杀他也没那么容易。
再说,小树如今与胖子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在此案中至关重要,胖子自然会护他万全,不容有失。
想至此,我心中略安,将小树这头儿放下,重新寻思起冯生的案子来。
能让家境贫寒为人谨慎的冯生,不惜为她借贷赎身,这个叫玉小娆的清倌人,究竟多大的魅力?
姑娘我身形一转,向秦淮河方向而去。
此时正是日暮时分,秦淮河畔的浮华夜宴,即将拉开帷幕的时候。
走在熟悉的烟花道上,恰巧路过簪花馆,门口的小倌熟络地冲我打招呼:“公子爷得空来啦?不上楼找柳莺儿姑娘坐坐?”
想起昔日曾对某狼郑重承诺,再不涉足这烟花之地,姑娘我满脸黑线,恨不能拿把折扇将自己的脸挡个严严实实。
向前疾行了两步,却又无奈地折返回来,冲簪花馆门口的小倌问道:“请问……清怡院在哪里?”
听我打听别的青楼,小倌的笑脸顿时泄了三分,十分不情愿地抬手一指:“喏,前面向西再向北,巷子尽头那座最不起眼儿的楼便是。”说罢又有些不甘心,“清怡院有什么好货色……公子爷不再考虑考虑?柳莺姑娘可是日日念叨您,思念得紧呢!”
我只得“呵呵”干笑两声,飞快地转身而去。
姑娘我冰清玉洁一女子,怎么就混成秦淮河畔的熟客了呢?我委实的郁闷。
七拐八拐,我终于在一条狭窄的小巷子尽头,找到了一盏红灯笼下“清怡院”的牌子。
难怪簪花馆的小倌看它不起,这间小门面无论规模还是格调,都与河畔那些有名的秦楼楚馆相去甚远,门口也没有迎客的姑娘或小倌,与其说是家青楼,倒更像是个暗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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