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厨房里的浓烟,令叶孤云想到了薛神医的胡子,他的胡子岂非也是这么白? 厨房里烧菜的人是谁,那道影子为什么那么熟悉? 是女人的影子,是媚娘?是毒少?还是白雪? 他不愿在想了,他生怕自己想多了,会无力,会疲倦,然后倒下。 一个垂鬓少年,眼睛呆滞而没有一丝活力,他端着菜,慢慢的走了过来。 瞧他的打扮仿佛是十一二岁的童子,但眼神中却露着四十几岁的那种成熟与厌倦,是厌倦,深入骨髓的厌倦,厌倦了活着的那种。 “他是谁?” “垂鬓童子。” 叶孤云听到这名字简直被吓了一跳,他简直不相信这件事。 “他为什么来这里?你找来的?”叶孤云很好奇,很吃惊。 “不是。”秋梦摇摇头,又说,“他跟我一样,也喜欢赌一赌,也是赌徒。” “你们赌什么?” “他赌你醒不来,赌你会死翘翘。” 叶孤云笑了,“他输得很惨?” “是的,所以他沦为跑菜的。”秋梦笑的很得意。 他有理由得意,无论谁有这样厉害的角色跑菜,都是一件荣幸的事。 “他就这样一直下去,替你端菜?” 秋梦不语,因为垂鬓童子已走了过来。 他将菜慢慢的放下,放的很慢,很平稳,这正如他的心对任何事都显得很平稳,平稳的令人感觉到可怕。 他说着,“这是最后一次端菜。” 秋梦不语,凝视着他那双满是辛劳的手,痴痴的笑着。 “你笑话我?”垂鬓童子站在一旁,轻轻抚摸着发丝,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他看着秋梦,仿佛是看着桌子,看着桌子上的菜,也许他看什么都一样,不会有变化,也懒得有变化。 “我并不是笑话你,只是笑话我。” “你有什么好笑话的?” “我笑我自己在半年前跟你打赌,为什么不将赌约赌的长久点。” 垂鬓童子闭上嘴,不语。 “现在这一桌菜却成了我们两人分别的菜。” 垂鬓童子将围裙解下,放到石墩上,慢慢的离去,他走的很慢,山下的雾色很重,风在山谷间穿梭,仿佛是高深的妖魔在作法。 直到他的背影慢慢消失,叶孤云才说,“他不是赌徒,也不爱赌。” 秋梦沉思,仿佛在想这个问题。 叶孤云淡淡的说着,“这种人精于算筹,就算是赌博,也是他的一步后手。” 秋梦点点头,并未抬起头,“你说下去。” “你们半年前开始赌的?”叶孤云目中露出痛苦之色。 “是的。”秋梦吐出口气,神情竟也变得很痛苦,他又说,“你还没有醒来,好像快死翘翘了。” 叶孤云苦笑,“他一定想了很多法子跟你拼命?” “是的。”秋梦的目光竟已暗淡,“我那次差点死在这小兔崽子手里,他找了十几个江湖高手过来,要我们的命。” “我们?”叶孤云摇摇头,立刻否决了他的话,又说,“他并不想要你的命,他只想要我的命。” 秋梦点点头,“这跟要我的命有什么不同。” 叶孤云愣了愣,他想不明白。 秋梦也不语,目光飘到厨房里那人身上,他对这个人,仿佛生出了钦佩与尊敬。 叶孤云依然不明白,却隐隐看出了这人必定与秋梦有着密切的关系。 但他还没有看出,这人也跟他有着密切的关系。 里面的菜已烧好,浓雾悄悄的散去,人影已变得清晰。 一身白衣如雪,乌黑而柔软的长发飘飘,一张脸带着说不出的喜悦、欢愉,正向他嘻嘻的笑着。 叶孤云忍不住叫出声音,“白雪。” 这人赫然是白雪。 白雪并没有被白玉郎抓走,她还活着! 就在这一刹那间,叶孤云的心几乎要停止跳动,连嘴角肌肉都已因兴奋而抽动不已。 “你很意外?” 叶孤云喘息,努力将自己平稳下来,才说,“是的。” “你没想到她会下厨房?”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