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四)一碗紫菜汤-《都市小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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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总是叫我忍,我已经忍了三年了,我和他说,他根本就不信他妈会这样对我,我给他拍了视频,他还说,她老了你就让让她吧。他们才是一家人,我三年给他家生了三个孩子,还被她家赶。”
李小灿知道忍气吞声、孤立无援的滋味,一个女人一旦出了嫁,遇到娘家不管婆婆不爱老公不疼自己又没钱,真是可怜。
无法安慰她什么:“你怎么不搬出来?”
“搬出来房租和生活费谁出?我老公不同意,也不给钱我,我自己也没钱,再说孩子还要人带,我一个人带不了。”
“那你怎么办?”
“我想走,可走不了,我放不下我孩子。我想把女儿带回娘家,让我妈带,自己去打工。可是我又没什么文凭,只能做流水线,工资太低,我一个人养不了孩子,我又没领证也不算离婚,什么财产都拿不到。我儿子在他家,我担心被虐待。可怜的孩子们,我对不起他们,让他们跟着我一起受苦。”
谁说孩子是用来拴男人的?是来拴女人的。
阿辛那头是看不见的苦难,和咽不下的委屈。女性走到这一步,似乎很难有出路。进,无法忍受;出,无力生存。只能像寄生虫一样,卑微的活着,像地上的尘埃,被践踏被无视,承受着痛苦,在孤独中煎熬着。曾经的青春美好一去不复返,在琐碎的生活,成为日渐消沉的怨妇。
李小灿再也给不出什么建议,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谁有头脑和能力,处理好婚姻的一地鸡毛,谁就能获得幸福。
李小灿躺在床上,用着护眼仪。
“我回来了。”张刚对李小灿说。
李小灿“嗯”的应一声。
两人由曾经的亲密无间,变成了无话可说。像是谁在两人之间无情地拔下头簪,用力一划,就各自处于自己的世界,一左一右地分开,远远的看着对方,无法理解,无法沟通,各自占着理。一方在大声地呐喊呼叫,对方却什么都听不到,依旧我行我素。
当初相爱的两个人,会因为一点琐事,就大动肝火,说话夹枪带炮,一点就着,像六月的天,说翻脸就翻脸。
曾经为了和他朝夕相伴,可以不顾一切,但现在朝夕相对却又觉得束缚。李小灿再也不在乎他是否加班,是否吃过饭,是否有喝水。也不再依赖他,不必等他回来才入睡。
李小灿觉得,既然无人关心,就要更关心自己,何必渴望别人对自己好。生活无非一日三餐。自己顿顿吃饱,做好该做的,不惹麻烦,自己读书练字,一个人也能活得很好。曾经在婚姻里丢失的东西,她全部都要一一找回,阳光、自信、活力、希望、梦想,她都要!
李小灿开始怀念单身的美好。想香吃拌饭吃拌饭,张刚吃不惯半生不熟的蔬菜,但李小灿觉得新鲜的脆脆的,更有营养;想吃清淡就吃清淡,张刚喜欢重口味的,屡次说李小灿炒菜没放盐,味道不好吃,李小灿却觉得健康;想把零食放床上就放床上,想买什么书就买什么书,想看什么电影就看什么电影。这种自由的感觉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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