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她死过那么多次都没有成功,可见她有多想活着。-《此去经年,应是晴川骄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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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先是问我在哪儿,我说在公司,他疲惫的语气立刻变得不悦。

    “为什么不听我的话?”他责怪道。

    “如果我不来,就真成了她们说的那样。”我倔强地答。

    “你以为你去了,她们就会闭嘴吗?”

    “对不起,我只是不想回家,不想一个人。你那边处理完了吗?我想见见你。”我弱了下来。

    他略一迟疑,答应了我,然后给我一个地址,说半小时后见。

    这种时候,更应该避嫌,无论是为我好还是为他好,我理解他不过来接我。

    我顾不得司南给我安排的任务,临时请了假,说自己胃病犯了,必须就医。

    楚晴川接到我之后,轻轻抱了抱我,然后开车载着我一路狂奔。

    我默不作声,只是伸手抓紧了上方的扶手,担忧地看着他坚毅的侧脸。

    车子最后停在一处空旷简易的码头,边缘就是大海。

    现在是休渔期,没有渔民,只有古旧的渔船鳞次栉比地,沿着码头停泊。

    远处,海天一线一望无际。

    泛着波光的海面和混杂着咸腥气味的海风,让我悬着的心往下沉了沉。

    楚晴川打开副驾的车门,我没有下车,转过身,面朝大海坐着。

    他就倚着后侧车门,站在我身旁,掏出烟盒,抽出一根。

    他迎着风,用手利落地一挡,便将其点燃。

    我喘了口粗气,目视前方,把之前看到的韩璐凌晨的已接通话告诉了他。

    他嗯了一声,说知道了。

    “这是我上午收到的彩信,你看看。”我把手机递到他面前,他单手接过,吐出的烟雾被风撕扯着飘散。

    他眉心的“川”字越来越深,良久,那低沉的嗓音缓缓地响起:“果然,看起来很像自杀。”

    我狐疑地看他:“像?难道不是吗?”

    他转头注视着我:“我了解她。她要是想死,不会等到现在。”

    “是不是她给你的短信里说了什么?”我问。

    他深邃的眼眸锁着我,让我不知所措。

    “怎么了?和我有关系吗?”我下意识地问。

    他盯了我十几秒钟之后,才把手机放在我面前,用眼神默许我打开。

    我输入我的生日密码,找到了韩璐的短信。

    很长的内容,我也看了很久,很久。

    “晴川,看到你和骄阳重归于好,我真为你们开心。我想我是时候离开了。

    昨晚程勋又来找我,和我欢爱。这么多年,我一直都在忍受着这样的折磨,却对你羞于启齿。

    晴川,你知道吗?很多情况下,我分不清楚你和程勋,会把你想象成他,尤其是笑笑叫你爸爸的时候。

    清醒的状态里,我明白这样是不对的,可我控制不住地想你。

    想和你在一起,想听笑笑叫我妈妈,想象我们是真正的一家三口。

    甚至,想象你和我行夫妻之实,你是那么有魅力的男人,让我在你面前,自惭形秽。

    我是个生过孩子的女人,用别人的话说,还是个克夫的女人,我有什么资格喜欢你呢?

    我告诉自己,是因为我对程勋的爱太深,所以需要用你来转移情感,才能让自己好过一点。

    而我的心理医生也是这样告诉我的,我深信不疑。

    可直到后来,我才发现,你就是你,我爱的人,原来是你。

    而程勋,只是我依赖你的借口,我渴望的人,不知道何时起,已经变成了你。

    我觉得对不起程勋,也对不起嫣然,矛盾到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和行为。

    晴川,骄阳和李语彤不一样,因为我第一次见到她之后,就知道她已经走进了你心里。

    她的出现,让我感觉到心惊,让我真正意识到,我和笑笑要失去你了。

    所以我做了错事,那是我这辈子犯得最不堪的错误,我为自己感到羞耻,却不敢开口向你解释。

    我一直认为骄阳的性格很倔,她不适合你,也配不上你。可是我错了,现在我明白,爱一个人,就是应该希望他幸福开心。

    和骄阳在一起的你,不同于以往任何时候。好像又让我看到了从前和嫣然在一起时,那个阳光充满活力的你。

    对不起,请你原谅我对她的敌意,我会向她认错的。

    晴川,我想让你一直记得我,我想留在你心里,无论是以何种方式。

    我爱你,但也只是我爱你。”

    如果韩璐还活着,那么这条短信就像是在反省和告白。可以理解为她决心开始新的生活,把过去说出来,代表着放手。

    可现在她死了,这短信就变成了临终遗言,像是因为爱而不得,选择了极端的方式寻求解脱。

    尤其是最后的两句,结合后来的坠楼,显而易见地就是要用死亡在楚晴川心中占据一席之地。

    可是现在楚晴川却对我说,很像自杀?

    那会儿,我因为全神贯注在韩璐的死因上,忽略了她短信中提到的另一个人。

    我不解地望着他,他狠狠地抽完最后一口烟,我才注意到他的眼底已经有血丝充盈。

    “警方从位置判断,她是从餐厅所在楼层的洗手间坠楼的,最早赶到现场的警察定性为自杀,初步排除了他杀嫌疑,因为洗手间的窗口处没有搏斗和挣扎的痕迹。”楚晴川沉声道。

    “那你为什么……”不信呢?

    他看着我,语气笃定:“她不会。”

    我不知道楚晴川这样的自信是因为不愿意接受现实,还是有特别的依据。可是,韩璐不是很多次在他面前自杀吗?

    他就像看穿我的心思,兀自说道:“她死过那么多次都没有成功,可见她有多想活着。”

    我觉得似乎也有道理。

    “那你有什么线索吗?”我问。

    他眸色渐沉,对我说没有,但是警方正在取证。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就是他刚才说,韩璐是从餐厅那一层的洗手间坠楼的。

    我和楚晴川离开餐厅后,我让他去大堂等我,因为我要回房间拿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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