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7 娘亲-《锦绣凰途之权相风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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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竹子转身,楚叶瞧着他的背影开口道:“不必听他的,你直接去我府上,事后我会找你。”
司马瑾看了楚叶一眼,没有反驳,竹子便回身行了一礼,然后退下。
楚叶走到窗口,伸手拉起帘子,然后来到司马瑾的案桌旁,随手拿了一张奏折看。
“五天前,守城官员全被控制,事后我才知道,你带着李拾月往东南去了。”司马瑾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要查案。”楚叶道。
“你现在做事都不用与我商量么?”
楚叶瞥了他一眼:“你凶什么?”
司马瑾猛地回头:“李拾月死了,他从来没有败过。小叶子,你是不是想说,你要去陵拓关,你要履行你的承诺,给外面那些将士交代?我告诉你,想都不用想!”
楚叶“啪”地甩下奏折,冷笑道:“你把我弄回这西晋朝堂做什么?当花瓶一样摆着看?他娘的司马瑾,我就去定了陵拓关怎样!”
司马瑾一把扣了楚叶的手腕,他眉间似笼着冰霜,力气不自觉也大了许多,楚叶被他捏的生疼,强压的气血不自觉一松,呛到喉咙里,剧烈地咳嗽起来。
司马瑾立刻变了色:“小叶子!你别气,我……”
“还不放手。”楚叶擦着脸没好气道。
司马瑾默默地扶她坐下,转手抵上她的后背,一股暖流顺着就涌进了体内。楚叶缓了一会儿,感觉好多了,便开口道:“司马瑾,我不是与你说气话,我有非去不可的理由。”
司马瑾默不作声,楚叶继续道:“我不想瞒你,北拓兵主,很有可能是我的故人。”
司马瑾道:“知是何人?”
楚叶道:“待我见了他,再告诉你。”
司马瑾道:“你这样的身体,让我如何放心。”
楚叶道:“我自然不会亲自上阵。”
司马瑾摇头:“我不信。”
他苦笑一声:“可不信又如何,我是不敢拦你了。你何时动身,我同你一起去。”
楚叶扬眉一笑:“行。”
司马瑾叫过方公公,在桌面铺开诏书,提笔初拟:“花间,于让,陆湛随行?”
“花间留下。”楚叶道,“他有别的用处。”
司马瑾笔势一顿,抬起头:“你的意思是……”
“我早就说过,朝中有内患。你去陵拓关,少则几周,多则数月,明晃晃的皇位放在那里,他们怎么可能不反!”楚叶站起来,缓缓负手,“那位北拓兵主,可是把一切都计算好了,我们何不来个将计就计?”
司马瑾的旨意颁下去没多久,就有人求见。
“殿下,宋国老请您和丞相大人墨阁一叙。”对方进门,三拜九叩,礼仪做到极致。
宋国老德高望重,又是孤家寡人,今上特许他住在宫中,赐之墨阁,听起来真是风雅至极。
“这么晚了,国老还没有睡么?”
“还未。”那人恭敬道,“车撵已经在外备下,殿下、大人,这边请。”
司马瑾皱了一下眉:“丞相大人身体不适,就不必去了。”
“殿下,小人奉命传话,这……”那人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国老相邀,岂有不去之理。”楚叶走到门口,回头瞧了司马瑾一眼,“走吧,别让宋国老久等了。”
车撵一路向南,驶入杏林,深处独立的小阁露着半边,遥望天台,暗灰色的帷幔随风轻舞。
小阁门前只有两个扫地的女仆,见到二人下撵,行了一礼后低头继续干自己的事。
大门敞开着,楚叶和司马瑾走进去,没有看见人,身后随行的下人做了个手势:“国老在内堂”。
来到内堂,宋国老果然立在那里,背对着我们,沉声道:“殿下,您来了。”
“见过国老。”司马瑾作了一揖,声音淡淡。
“老夫可受不起殿下的大礼。”宋国老缓缓转身,他手里抚着御赐的策王金鞭,一双似清似浊的眼睛扫过我们二人,“听说殿下准备御驾亲征,好啊,颇有陛下当年的风范。”
楚叶心里翻了个白眼,司马瑾那不成器的老爹出了吃喝拉撒就是召幸嫔妃,有屁的风范!
“李拾月死了,我们西晋可是损失了一员虎将。”宋国老叹着气开始痛惜,接着话锋一转,视线锁定了楚叶,“李将军去陵拓关,可是奉了丞相大人之命?”
楚叶道:“正是。”
宋国老道:“丞相大人,可有话要说?”
楚叶大方一笑:“无话可说。”
宋国老哼了一声:“丞相大人离朝三年,如今又损一员大将,此去陵拓关,恐难服众啊。”
楚叶笑出了声:“有殿下在,如何不能服众?”
宋国老脸色有些不好看:“好个牙尖嘴利的小子。殿下,您就放心将兵符交给这样的人,让他来与北拓对抗吗?”
司马瑾脸色也沉了下来:“楚叶是什么样的人,大家有目共睹。没有他,就没有朕的今日,没有东陵的今日!”
宋国老冷冷道:“殿下已经被佞臣迷惑了头脑。老夫把话放在这儿,兵符交给这个小子,可以,但必须立军令状!带不回北夷兵主的首级,以军法处!”
“不可!”司马瑾不假思索。
“放肆!”宋国老桌子一拍,“看来殿下已经把陛下训导忘得一干二净了。策王金鞭在此,太子殿下,希望您不要再让老夫失望。”
司马瑾声音平静:“军令状不是儿戏,国老,本宫知道您不喜欢小叶子,但本宫也有一句话:南山可移,楚叶不可动。”
他说完这些话,外袍一脱,直接闭起了眼睛。
楚叶摸了摸下巴,这个蠢货,堂堂一国之储君,难道还不如一根死人留下的鞭子么?
眼见的金鞭对司马瑾劈头盖脸地砸了过去,楚叶上前一步,一把将鞭梢顺到了手里。那鞭子当空飞舞,好像燃烧的蛇信,她抓住它,掌心登时一阵灼热。
“不就是军令状么?我立又何妨。”
“小叶子!”司马瑾刷地睁开眼睛,“你疯了!”
宋国老收起鞭子,叫人呈上纸笔、印章,司马瑾欲拦,楚叶暗暗踢了他一脚,低声道:“信我。”于是他不动了。
楚叶执笔蘸墨,在宋国老面前正儿八经地立下军令状,然后很快和司马瑾离开了墨阁,乘上车撵绝尘而去。
路上,司马瑾开口:“你若是后悔,我派人……”
“派人做什么?杀了宋国老?”楚叶双手懒洋洋地枕在脑后,抬眼看着天上的圆月,“放心,等我们从陵拓关回来,那老狐狸已经蹦哒不动了。”
“你是说,国老会反?”司马瑾眉头紧锁。
“本来只是怀疑。”我道,“但他非要我立那劳神子的军令状,怀疑就变成了确信。”
我放下手,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坐着:“他这样子,分明是肯定我不会把北夷兵主怎样,但他怎么知道我不会?”
司马瑾沉默了一会,又道:“即使宋国老伏法,可军令如山,古有诸葛亮挥泪斩马谡,你要我怎样为你开脱?”
我笑道:“开脱什么?宋国老倒了,军令状就是一纸空文。实在不行,你来句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贬我的官不就完了。”
司马瑾一下子黑了脸:“我还真以为你有万全之法,说到底却是以身试法。”
他又叹气,反正他见到楚叶不是叹气就是皱眉:“我看看你的手,刚才竟敢这么抓鞭子,一定伤到了。”
他不说还好,一说楚叶才感觉手上火辣辣的疼,低眼一瞧,左手掌心里横了一道鲜红的血痕,再伸右手一抹,血珠就糊开了。
司马瑾“啪”的打掉她右手:“别动,回去我给你上药。”
楚叶偏头上下打量他一番:“司马瑾,你以前可没有那么好心。记得几年前我在你的别院里中了一箭,你眼睛没眨一下就给我拔了,那血飚的。你他娘的真是司马瑾?”
司马瑾淡淡道:“人总是失去过才知道珍惜。”
无边无际的戈壁上,营帐一座连着一座,成千上万的战马奔跃嘶叫,数不尽的矛头耀月生辉,漆黑夜幕下灯火点点,兵将在迷宫一般的阵地中穿梭来往,却依旧井然有序。
千万座灰色的营帐之中,耸立着一座黄绸大帐,营帐顶子以黄金铸成,帐前高高悬着一枝九旄大纛,显得颇为恢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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