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寺中初遇(一)-《穿越之盛世隐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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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意识到师父说的一点都不错,他是把我从小带到大的人,虽然不想承认,实际上论起来,他也勉强算我半个爹,“知子莫若父”,他哪里会说错?我一直以为是因为自己不喜欢复杂,所以将所有的事情都往简单了去想,其实追求简单的人,骨子里一定也是单纯的,这种单纯构成了对抗世界的屏障,也可以说是对现实复杂世界的逃避。而这个解释用在曾经是郁柯的我身上,实在是太恰到好处了。
我对耳濡目染的这些阴谋诡计还是不屑一顾,原因也的确像师父从前说的那样,我单纯。可是我发现我渐渐地变得不单纯了,不知道是那天想要杀了李世民还是老爹告诉我我们所看到的一切都是晋王的阴谋的时候。我现在可以真切地感觉到阴谋就潜伏在看不见的黑幕中,并且常常让人猝不及防,就像陆开明一样,在阴谋中单纯的人根本就是活靶子,而我不喜欢做活靶子。
我第一次见到晋王殿下是在覆盖岐州城的雪都化完了以后。春天来得格外迟,以前我从来也没有留心过周围景致的变化,现在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居然非常有闲情逸致地赏起花来,我的书房里摆了一只花瓶,是聿如和三娘帮我弄的,她们嫌我的书房太单调,里面插了几支花,花开得很好看,每一朵花都有好几片花瓣,从里到外是一层渐深的红晕色,每一朵花都感觉像是一张吹弹可破的漂亮脸蛋,三娘说这花叫海棠。
等到花瓣都掉光了,在木质高台铺了薄紫色的一层,晋王杨广自扬州总管任上回京述职,途经岐州,特地来拜访了老爹。
下人来报说晋王殿下到了时,我见到一个身形颀长的中年人,只身前来,穿着一件朴素的墨色长衫,他宽额瘦脸,剑眉杏眼,鼻梁挺直,薄唇微抿,胡子不密也不疏,嘴角带着一丝笑,这简直是画上去的五官轮廓让一向自以为帅到天下无敌的我也不得不自惭形秽。他风度翩翩,目光深沉——这样一个人,怎么可能是亡国暴君呢?我早忘了“人不可貌相”这句古话,像个花痴一样站在老爹身后盯着他看。
他一见到老爹就拱手道:“叔德兄,一向可好?”
从他的话里话外都听不出半点皇子应该有的高傲,谦卑得叫我根本不相信面前的这个人就是晋王。
老爹还礼道:“晋王殿下一路劳顿,里面请坐。”
老爹这次没有让我旁听,挥挥手把我赶了出去,我猜他们还是在商量某些阴谋——忘了说了,老爹说晋王确实向皇上说了自己在宫门外被行刺的事,面对老爹送给晋王的如山铁证,皇上大怒,将太子训斥了一番,太子回府后心情郁闷喝多了酒,言语之间颇为不忿,结果得罪了奉命来看视的杨素,杨素在皇上面前进言,说了对太子十分不利的话,结果皇上终于在朝会上提到了废太子的事。
太子是国本,不可能说废就废,朝中大臣大多持反对意见,因此这一问题暂时被搁置了,但是被搁置的问题不代表就不存在,皇上在这时将晋王自江都召回,其中深意不言自明。
晋王和老爹在书房长谈了很久,具体谈了什么我不知道,但是经过老爹的转述,我也大致搞清楚了晋王来找老爹的目的——他希望老爹在关键时刻站出来,其实这样对老爹也有好处,站在皇上一边可以让皇上不至于在废太子这件事上显得太孤立,至于站在未来的皇帝一边,至少可以保证前途无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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