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金秋篇 (七)-《晃世惊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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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夙彗星年岁十六刚入京兆府,与秦月诸同了窗,两人小打小闹虽有矛盾但也不深,可要说真正能压垮两人关系的梁子却是有的。
京兆府的姑娘惯爱给人送绢子,夙彗星也收过,只不过并非都是给他的,大部分是叫他转交,给秦月诸的绢子。
有一日夙彗星收到了自家表妹的绢子,连带绢子一起的还有一封书信。那时在京兆府附近有一片唤死人墓的林子,他和秦月诸打斗时一不小心进了林子,表妹也因为跟着他,进了林子,林子很大又有阵法轻易走不出来,他和表妹受野狼攻击,秦月诸出手相救,三人在死人墓里待了一夜,秦月诸似乎是喜欢上了表妹,时常与自己亲近又聊起表妹。
夙彗星因此觉得是他们二人因为那一夜互通了情谊两情相悦,于是他误把表妹给自己的书信给了秦月诸,又对秦月诸说了时间地点让他翌日去等着,秦月诸便满心欢喜的去了。
夙彗星是后来才知,表妹那绢子和书信并非是叫他交给秦月诸,那就是给他自己的,表妹心悦的人是他而非秦月诸,秦月诸看了表妹的书信得知此事悲痛欲绝,据说是在大雨里淋了一夜,翌日大病一场。
事后夙彗星本想向秦月诸道歉,却仍是没等到机会,秦月诸请了旨去了边疆,两人过了几年也没见上。
这件事渐渐在夙彗星心中成了石头,也成了隔着两人之间的巨石。
后来的事,就是苏家遭劫,夙彗星没能洗脱叛国的罪名被顾笑捉住,秦月诸从战场上回来上了大殿,同先皇争辩对错,先皇仍是不听,他们苏家被灭了门。
“王爷说什么?夙儿不是很懂。”夙彗星尽可能保持着镇定,身子却不听使唤的向后挪动,挪动到最后被秦月诸欺身上前压住,方型的矮桌被他轻柔的向旁移去。
夙彗星清楚他先前问的话,问的是自己究竟是不是真的夙彗星,他听得真切也明白的很,可他说不出实情,一是因为当年的事,他有愧,二就是说出口秦月诸也未必会信,毕竟他这是借尸还魂。
眼看那张面带谑笑的脸正在逼近,夙彗星一点儿办法没有,脑海中闪过一万种可能的结果,就感觉手腕处一疼,秦月诸抓住了他一只手提起,留夙彗星单手撑在身后地面上向后挪动,他有些吃力手一酸便撑不住,滑倒下来整个人都贴在了木制地地面上。
秦月诸勾唇一笑:“你若是不说,本王有许多种方法逼你说。”
“王爷要如何逼我?是要将我钉在这里。”夙彗星出言反驳道,并非是他不计后果只是大势所趋,他不说秦月诸就不会放他起来,这样实在难受。
秋风吹着,头顶上四角铜铃清脆。
及其宽敞的亭子,从上俯视下去他们一紫一蓝身形相交,因为仰头的关系,夙彗星先前随意扎过的头发现在散了一地,柔软地贴着地面,白玉簪子掉落在一堆柔软的秀发底下。
少年目光锐利,轻易能看穿人心。
秦月诸知道从他嘴里是套不出话的,可这被人生生捏住喉咙般堵住说不出的感觉,好多年都没有领教过,真的久违了。
“哦?夙儿当真想要领教。”说罢秦月诸手上用力将抓住的那只手重重压在地面,欺身上前,“雍州城的百姓皆知,本王好色,夙儿这么好看,可知道我当下要做的事,可比你以为的要吓人。”
他以为什么了,谁会像你一样心思龌蹉。夙彗星目光紧盯着他想,十五年前秦月诸还是冷冰冰的冰块渣子摆着张臭脸,好似谁都欠他的,因为表妹的事两人好多年也没通过书信联系过,在世间飘荡了许久即使是如今一缕魂魄有了栖身之所,他对这几年发生的事并不清楚,更别说这个房间人尽皆知的"好色",若不是苏醒后师父给他传过飞书告知他,他到如今仍觉得这人还是一张死人脸。
究竟发生什么让这人性情一百八十度大变。
夙彗星皱着眉,因为秦月诸靠得近,眉心那一道竖直的红痕也因此被他看得清楚,那是一条细长的红印,从鼻梁上端到额前中心位置,并不是特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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