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金秋篇(十)-《晃世惊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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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夙彗星躲在芳华院一处假山后,又听见老嬷嬷笑着说:"您肚子里的孩子可是王爷的第一个孩子,娘娘被封为正妃只是时间问题。"听罢,也不管堂上的主仆还要聊什么,夙彗星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笼子,因为放在怀里隔着一层薄薄衣裳,小笼子虽然是木制的但也刮疼了他身前的几块嫩肉。

    屋子里老嬷嬷的声音又传出来,听来有力的很:"虽说王爷对娘娘宠爱有加可娘娘如今在孕期,难免有心人不趁此机会勾引王爷,到时候若是荣宠,怕对娘娘不利啊。"

    侧妃坐在软毡上闻言抬眼,蹙着一对柳眉看向刘嬷嬷,刘嬷嬷见自己的话说中了侧妃的心事,又继续说:"老奴听说,西院满径园里的那位,今日借着王爷宠爱,竟大胆向王爷索要王府账目。"刘嬷嬷说到最后有点义愤填膺的意思,语气之激烈,好像他做的是件伤天害理的事。

    夙彗星细细想来,说西院里只有他一个园子叫满径园,也只有他傍晚时分收到了雍王命管家送来的东西,原来刘嬷嬷对着侧妃又是夸又是哄做了这么多铺垫,是要说他的事。

    账本是秦月诸为敷衍他命人送来的,他自己又没有要拿的意思,可在刘嬷嬷口中他却像个胆大包天要拆散别人家庭的小人了。

    "满径园里的那位,虽说是男子但生的比女子娇媚,十四岁入了府,荣宠的那些日子王爷送的,吃的穿的,都不比侧妃如今用的差,他比娘娘入府的晚,娘娘可还记得?"刘嬷嬷弓着身子,屋内的烛光色暖照在她那一张干瘪的脸上,那张脸有半张脸埋进阴影里,显得格外阴沉,说话时她故意压低了声调故作语重心长说,“老奴从王爷年幼之时就伺候王爷,见过的人多了,可还未见过哪个夫人有娘娘这样的待遇,那这个公子就不必说,都是王爷的玩物,但若是不做管教那就是要翻了天的。”

    言下之意就是蛊惑这侧妃来管教他?说什么男子皆是玩物,他们家王爷后院里就四个公子,这些玩物里可不就有他。

    好一个倚老卖老的看东西,仗着跟着秦月诸年头久妄图蛊惑侧妃来扰别人的清净。

    夙彗星心中有气,这气是从他醒来便憋到了如今的,想他七尺男儿,前世也是做过才子姑娘小姐拥护的对象,虽说死前名声不好,但这个狐媚的罪名他是从未担过,但虽说有气,他还没气到自乱阵脚冲出去同人家理论的地步

    。

    他面上不动声色,手中握着笼子将笼子盖子打开,不多时一只活蹦乱跳的活老鼠即刻便从笼子里掉了出去,正是晚膳时间,侧妃因为有孕是不吃大厨房的食物,但自家院子里的小厨房上菜也是一点不马虎。

    老鼠是屋子里的黑猫抓的,猫抓老鼠总要玩一玩才吃,他就是趁着那时候把老鼠装进了笼子了,老鼠饿急了也是会吃人的,不吃人吓吓人也是有的。

    不多时,就听屋子里传来女子的几声惊叫,先是正在上菜的婢女在毡子旁瞧见刚跑入的小东西从自己跪着的地上窜过,吓得花容失色大叫了一声“老鼠”,一个叫了满屋子的女人听见这声老鼠也都叫了。

    老嬷嬷虽也怕但要护得侧妃和侧妃腹中的孩子,只能扶住了侧妃退后,边挥手让几个婢女查看老鼠在哪儿。

    芳华院一乱相当于整个王府都乱了。

    “娘娘,娘娘受惊了,王爷呢?王爷在哪儿?”老嬷嬷对着几个婢女吼道。

    婢女们连忙抽出身子答道:“这时候该是在月迷津渡。”

    “快命人去找来。”

    说罢一个婢女火急火燎的就出去了,夙彗星也趁乱出了芳华院的门在外面寻了一颗大树蹲住,不出他所料,侧妃是这屋子里最为淡定的。

    “我又没什么事,叫王爷来做什么。”侧妃被嬷嬷护送到了矮榻上,盖上了被子。

    刘嬷嬷道:“这样有助于娘娘稳固王爷的心,娘娘听我的就是。”说罢她起身去跟着一众婢女赶老鼠。

    夙彗星看着这出闹剧演到这里,瞧见侧妃和他的胎儿没事,一切在计划之中,便从树后出来。

    他到月迷津渡的时候,秦月诸前脚刚走,因为来过一回他轻车熟路的沿着长桥到了水榭门口,这月迷津渡平日里除了秦月诸自己别人嫌少回来,就是打扫也是秦月诸亲自动手。

    所以他觉得,若是有什么重要东西,秦月诸也会藏在这里。

    因为走的急,秦月诸并未将水榭中的烛火熄灭,但这月迷津渡却没他想得那样亮堂,只有少数两盏灯,一盏放在书案,一盏留在榻边好方便阅读和就寝。

    这找东西亮堂的好找,月迷津渡从外看不大内里却别有洞天,又加上夜色浓重,有几处地方两盏灯火根本照不到,他又害怕将灯拿来照明外人看见屋内烛火移动,会被察觉,就只能摸黑找。

    夙彗星蹙起眉来,竟忽然觉得秦月诸这不喜强光的毛病跟自己倒有点像,却也没多想,摸着墙根去寻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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