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霜降篇(一)-《晃世惊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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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他站着不动。
夙彗星眸光晃了晃,有些揪心,却仍未挪动身子,他没有离开这栋楼去救他的意思。
秦月诸似乎也看出了他的意思,低笑一声:“是我多虑了。”
便是停顿的一下,他身后被人砍了一剑。
登时血色飞溅,就连深秋刮起的风吹来,都沾上了血腥的气味。
瞧见血色,长街上方才还看得一头雾水的百姓,终于是害怕殃及,四撒着跑来。
秦月诸回身空手坚持,他夺过刺客的刀,用那把刀杀敌,每一刀都像是在泄愤,几个刺客被砍得没有还手之力,最后一声哨声将他们叫走。
从十丈高的画楼顶上下来一个人,那人一身乌衣,一头乌黑的头发上有两撇不符合他这个年纪的白发,那人上来就同秦月诸开打,秦月诸同几个刺客纠缠太久,已经没有力气,但也没有认输的道理,他依旧是同那人打,最后用尽全力给了那人一击伤及那人的手臂。
乌衣男子太眼看向四周,在寻什么最后没寻到,也没同秦月诸多纠缠,身子向后浮起升入画楼便不见了。
长街上只余下秦月诸一个身影,他站立在青石板地上,手上的长剑立在地上,他浑身是血,转身看向夙彗星所站的窗口,眼神悲痛。
只是那股悲痛夙彗星并看不懂,胸口却一阵抽搐,只觉得鼻酸。
京南阳有些慌了神了:“完了完了,你师伯该生气了。”
“喵。”黑板不知何时上了楼蹲在他的脚下,赤红色的小眼睛迷茫的望着夙彗星,仿佛在说,你怎么了。
夙彗星对黑猫微笑。
自那以后一个月,夙彗星没有回雍王府。
但他也并没有离开雍州城,此行他注定会失去雍王对他的信任,但那又如何,在不在秦月诸身边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大事,喜欢秦月诸的是这副身体原先的主人,随着他在这副身体里待的时间越长,那种看见那人难过便隐隐作痛的感觉,逐渐减淡。
他师伯生了大气了,罚他每日抄书百遍,拟出二十首诗来,他都多大了还罚一些小孩子才罚的东西。
他这么同他师伯说,师伯呵笑道:“你游魂时是弱冠之年不假,可如今你这外貌,还不是个十五六的孩子而已?”
他撇撇嘴,手上磨墨,眸光环视过周遭的一切,四面屏风围出一处地方,摆着一台供他书写的方桌,一顶香炉,一把矮榻,他师伯坐在那矮榻说攥着本经传看得极为认真,以至于没发现他正偷懒。
夙彗星盘算着他师父一会儿会从哪个门里进来,这座屋子特别,总共有许多门都能打开,可说是用门排出了一整面墙,于是他师伯觉着门多踏实,若是同外人打起架来也容易跑。
实质霜降,雾浓天寒,但也没到下雪的时候,夙彗星却将衣服穿的极厚,他师父也知道他怕冷故特地命人给他定做了几套入冬时够穿的衣服,彼时门外有人求见,个头不高看门上的倒影,似乎手里端着东西。
“许是师父给我定的衣服。”他放下笔墨从毡子上爬起来,打开门。
乌衣少年将衣料交给他,临走时又将人叫住,说他想吃街口的梨花酥让少年替他走一趟,说罢塞给少年一定银子。
这一幕恰好让站在二楼的顾笑瞧了个正着,顾惜整日跟在顾笑身后形影不离,自然也看见了。
顾笑皱了皱眉,问:“不是说一楼有一处院子,除了楼主无人能入,楼主回来了?”
“回来了,也不见我们。”
顾惜很快总结出一个理由来,他被人不待见。
晚秋倌当然不只有一座楼这么简单,楼后有一处大院子,五层高楼下走到后院,有一处回廊直通过去,这几日听说楼里住进来一个男人,这男人派头极大,后来下面人报上来说那人便是当朝丞相。
“他向我求样东西,”他师伯翻过一页书纸,漫不经心道,“那样东西我在十五年前便给你用了。”
夙彗星极为诧异,瞪圆了眼睛蹭过去问:“那是什么。”
他师伯看着他挑眉:“你师父没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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