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想到这个可能,心尖就像着了火般,那魔将究竟是谁的属下,杀了多少人,有没有去过芳草城,他什么顾不上审问,一剑杀掉,甚至把受伤的谢渡随手丢给了城中百姓便离开了。 李商陆仍凝着他,一言不发。 就在沈长异急得要去帮她找药时,她终于开了口。 “你用法术,替走了我的痛感。” 她在叙述,并非疑问。 沈长异身形一顿,回眸看向她,声音小了些,“你知道了……” 见他承认,李商陆闭上双眼,心头某根勒紧的弦霎时崩断。 为什么总是让她显得那样恶毒? 他在替她承受生育剧痛的时候,她在满腔怨怼地气他没有陪自己。 她刚说服自己,试图将一切罪责推到别人头上时,他一边承受心悸之痛,一边千里迢迢冒着风雪赶回来见她。 “沈长异。”她倏忽轻声唤,“我杀人了。” 听到她的话,沈长异神色错愕。 “我杀了贺兰烬。” 如何? 这下沈长异还要怎么帮她开脱? 李商陆盯着他看,不放过他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沈长异也望着她,半晌,他淡声问,“尸体在哪?” “就在门外,你回来时没有看到?” “没有。” “匕首呢?” “也没有。” 李商陆微微怔愣,绕过他,去开门。 疏桐阁外,没有贺兰烬的尸体,也没有那把沾满鲜血的匕首,就连地上的血迹,也早已被大雪覆盖,不知所踪。 怎么可能? “商陆。” 沈长异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他低声道,“外面什么都没有,只有微弱的魔气。” 这也是他方才紧张的缘故,此地曾有魔修来过。 “你杀的是魔,不是人,对么?” 他无比确信地说完这句,牵住她的手,将人拉进疏桐阁内。 “到底发生何事,可否告诉我?” 李商陆看着他关切的神色,温柔的声音,胸腔像是被湿透的棉絮堵住,分明沉闷至极,却僵硬麻木,无法疼痛。 为什么总是相信她?为什么总是一次次帮她找理由? 为什么每次她以为前路黑暗没有尽头,他都愿意带着光来找她? 沈长异抚上心口,蹙眉看向她,忽而伸出手,将李商陆虚虚抱进了怀里。 “不想说就大声哭出来,会好一些的。” 李商陆靠在他肩头,想推开他,手臂却没有力气,分明不想哭,眼泪却不自觉地流。 衣襟湿透,有雪的味道,掺着熟稔安心的竹香。 “哭不出来,你把痛感还给我。” 半晌。 她终于哭出声来,先是哽咽嗫泣,很快,便像受尽委屈的小孩般放肆地大哭起来。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