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牛牙子道:“是啊,我又看他那玉带钩是个好东西,喜服也是拈金线的。就说公子穿得这般华贵,在这十万大山里行走恐怕遭抢,倒不如一并卖了。” “他不会真的卖了吧?” 牛牙子大笑一声,再喝一口酒,脸上满是醉红:“他问俺识不识字,俺说认识几个,他就说拿俺识字的本事来换就行。你说这人有没有意思,识字的本事哪能换呢?” 车厢里的同伙安静了片刻,有人压着嗓子问:“你不试试怎么晓得?你看车头上的灯,那字可还识得?” “那咋不识得嘛,俺牛家的队,在这百朝辽疆以东是响当当的牌子,都十几年了。”牛牙子抬头一看,只见车上灯笼摇晃,一个“牛”字白纸黑字,落在眼里却分外陌生。 “哎?莫不是俺喝多了……咋不认得了?” 车厢里的声音冷了下来:“你只和他做了这两桩生意?” “啊?”牛牙子的声音有了少许茫然,“当然还有啊,毕竟他那么好骗,长得又标致,不骗他个卖身契卖给达官贵人,俺不是瓜批吗。” 此时,马蹄突然一顿,牛牙子被一把扯进车厢里。 只见一个清丽的人影逆着光,纤细却紧实的手臂把他一个七尺大汉按得死死不能动弹。 “娘嘞,劫道的?!”牛牙子大惊,“你可晓得俺老牛家在这一带可是响当当的……” “你和他第三桩生意,做了什么?”李忘情毫不客气,直接剑架在他脖子上逼问,“说话,换了什么!” “俺说俺说!”牛牙子慌忙道,“他说要俺这一队人的‘身份’,俺都听不懂啥叫个身份……” 李忘情一窒,此时车队已经到了一处驿站,他们的家眷早早就提壶携浆地等在驿站边。 牛牙子耳朵算是尖的,听到家人的声音,连忙道:“女侠,你看这天色晚了,要不改天换个别的车队劫?” “确实晚了……”李忘情面无表情地扔下一句话,离开了马车。 外面似乎无人觉察李忘情来过,牛牙子听到自己家老婆孩子的声音,连忙爬下来。 一个胖胖的妇人牵着孩子快步走来。 牛牙子慌忙下来要迎接,突然,他老婆视若无睹地越过他,连带着他的孩子也张口叫着“爹~”蹦蹦跳跳地奔向了车尾另一个人。 他抬头望去,灯笼下有个长身玉立的人影,一身文士素服,却有一股姑射仙人般的风姿。 牛牙子的老婆热情地上前,对着他说:“夫君,哎呀这回走货辛苦了,来喝口浆吧,才磨好的。” 他孩子还抱着对方的胳膊:“爹呀,这回走商有给我带什么好东西玩儿吗?” 牛牙子呆滞了。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拉过一个同样一脸痴傻的同伙:“俺不是看错了吧,俺老婆怎么……” “大哥,不止你,我娘也——” 他们的家眷纷纷朝着同一个人围上来,场面当时就乱了起来。 “这是我夫君啊,你为什么贴上来?” “胡说八道,这是我儿子,都几十年了,怎么可能认错。” “你们都发癔症了吧,这明明是我大哥!”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