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你可以不和我走,但我要带你离开山阳国?。”沈春眠坚定道。 “为什么?” 沈春眠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沉默了一下,才低声道:“阳帝遗命,七日后,废黜所有天爵,驱逐山阳国?境内修士……失去山阳国?城墙的庇护,外面那些东西不是?你能对付的,要么战死?,要么上神决峰,我都不想让你去,那样只会……” “对你来说有什么呢?不过是?减了三分成色,我的‘来生’只会更听话。” 沈春眠抬起手,掌心里的剑穗发出的红光,一如他逐渐变得赤红的双眼:“我本不想用到剑穗逼你。” 剑穗上渗出的丝缕光带,引起了缇晓手中?“啼血”的共鸣,当?啼血悬于空中?,逐渐浮向沈春眠的时候,一股异常的愤怒袭上了李忘情的心头?。 ……好像她本能地就?认为,世上所有的剑器都不该被奴役。 “住手!” 而就?在她出手的瞬间,牢门上激荡起一圈波动,明明近在咫尺,却?将?她一瞬间拉得很远。 颤鸣的剑声,李忘情听到缇晓的声音依旧是?温和而执拗。 “我今生至死?都是?以‘人’的身份来爱重你的,春眠,别侮辱我。” “……” 一句“别侮辱我”仿佛卸干了沈春眠所有的力?气,他终止了催动剑穗,脸色灰败地抬起手,眼中?露出了象征着道心动摇的混沌之色。 “别说这种话,你只不过……是把剑而已。” “……终于说出来了啊。”缇晓轻笑着,隔着牢门与他相望,“修行到你这个地步,说一句谎,便多一重心魔。迄今为止,我成了你多少?重魔障?” 沈春眠将?剑穗从手腕上扯下来,那东西像是原本就镶嵌在他血肉中?一半,撕下来时带着一手鲜血,脸上带着荒唐的笑对缇晓说。 “是?我太沉溺,宗主?是?对的,我不该教你这么多……剑器要听话,不是?像你这样。” “我们相处了数百年,拜过堂,饮过合卺酒,到头?来在你心里,我想要的在你看来却是非分之想吗?” “别说了,别逼我斩你这个心魔……” 缇晓定定地看着他:“‘魔’在你心里,否则你就?不会这么怕我死?,你在说违心话。” “若不违心,就?是?否认我迄今为止的千年修途。”沈春眠哑声道,“你对我来说,太短暂了,不值得……真的不值得。” 他仿佛是?在竭力?说服自己,手心的血一丝一缕地渗入剑穗当?中?,与此同时,剑穗牵动的啼血剑嗡鸣已至极限,原本象征着姻缘的剑穗分出千丝万缕的红线,穿过重重灵气封锁的香火司牢笼无可阻挡地缠向缇晓。 她的脸上很快露出痛苦的神色,无法反抗,或者说对于她交托了剑穗的人,从心底就?不想反抗。 “春眠……” “别再那么叫我……”沈春眠转过头?闭上眼,“你该换一个称呼。” 缇晓眼底最后一点光消失了,空茫了许久,动了动嘴唇。 “主?人。” 而就?在缇晓的双眸逐渐涣散时,他手上的灯火倏然?熄灭了。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