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李忘情抬起头,与进来时隐藏在重重迷雾中的天穹不同,山阳国的澄澈的碧云天上,烈日悬于正当空,恍如一只威严的眼睛。 不知是不是到了碎玉境的缘故,李忘情直视起太阳来再?也?没有觉得眼睛发痛,穿过那团不可逼视的光晕,这轮和外界别无二致的太阳在她?的眼里有了一点不同。 “你是不是在想,太阳好像不是圆的?”障月笑着问。 李忘情嗯了一声,用手指比划了个鱼形:“头一次觉得它像条鱼……不,像只眼睛。” 与此同时,在四?周熙攘的人潮里,简明言脸上的黑布暴露在这天光下时,从下方开始,一点点燃烧起来,一张微微扭曲的脸在黑布的表面浮现,几乎可以看得出这张面目狰狞到了极点。 “我的规矩一向?简单明了,可以换,不能抢。”障月漫不经心地说道,“赐予他生命的不只有那滴血,还有一个困在父子假象里的人,他就在那里看着你。” 人来人往,无人发现简明言身上的日照变得极为强烈,如同被?太阳单独注视了一样,浑身上下被?天光照成了一尊熔金似的雕像。 山阳国这里无法解释的异常李忘情见了不少,这场面却还是第一次。 “这太阳有毒?” 障月:“其实月亮也?有。” “哈?”李忘情以为他说的月亮也?出来了,环顾天空去寻,却被?障月捧着脸正对?着他。 “今晚不会有月出了,它在我这里。”障月说。 他的眼睛里沉着一轮似曾相识的月亮。 清冷的雪月,炽烈的大日,辉光后的眼睛……一瞬间,李忘情想到了一个毛骨悚然的可能。 “山阳国,一直以来都被他们注视着,是吗?” 太阳和月亮都是虚假的,那是两只来自来自于行云宗和御龙京的眼睛,他们一直在监视着山阳国的一切。 “很快就有答案了。”障月说道。 李忘情看向他身后的简明言。 因为无法忍受这烈日的灼烧,黑布上的邪神无声地嘶鸣了一阵,下一刻,简明言体内千丝万缕的黑气被?抽了出来融入黑布当中,随着一蓬黑火燃起,黑布化?作一团轻烟向?城门外逃去。 简明言的肤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灰白慢慢恢复为红润,这个过程几乎是在他沐浴在光照下的瞬间完成的,与之相对?的是,正当午的烈日一瞬间黯淡了许多。 眼皮下的眼仁滚动了一下,简明言缓缓睁开一条缝隙,如梦似幻地看了看四?下,然后定?在正前方。 “哥?” “你醒了。”障月见他开口?,二话不说先用手指对?着简明言虚虚画了个圈,“别动,站在那儿多晒一会儿,对?身体好。” ……竟然真的复活了。 太上侯在保护简明言,难怪障月说不必担心他。 同样地,在障月吞噬了月亮前,想来师尊也?一直在注视自己。 神念巡天,翻手生死……这就是灭虚吗?和眼下所能触及到的藏拙相比,简直是天渊之别。 李忘情由?衷地感到五脏六腑里灌满了冰,短暂的惊惧后,她?慢慢冷静下来。 “二太子,你可还好?”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