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情敌相见-《错位囚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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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薄之听着疆万寿忆当年,不怎么想接话,但他留意到铁横秋一脸怔愣的,便接过疆万寿的话头,引导他去给铁横秋解释现状:“可我杀了你的家人。”

    “不打不相识嘛。”疆万寿语气轻松,“唉,也是让你见笑了,那般输不起,我也替他们怪臊的。”

    铁横秋:…………………………是这样吗。

    好羡慕你们魔修的心态。

    疆万寿身披玄铁重铠,背负门板般的巨剑,整套行头少说也有千斤之重。可这铁塔般的汉子却步履如飞,铁靴踏地铿锵作响,一步跨出便是常人三步之遥。

    而月薄之看似优雅虚弱,但一身白衣飘逸,跟在疆万寿背后也不慌不忙的。

    月薄之宽阔的素白衣摆脚不沾尘,却又能迅速跟上疆万寿,看着就跟女鬼似的。

    苦了跟在最后的铁横秋,堂堂半步化神的剑修,此刻却不得不小跑追赶。

    他额角沁汗,心中暗恼:这两个大人物,一个重若山岳却健步如飞,一个看似病弱却快如鬼魅,只有我跟被遛的小狗似的恨不得四脚快爬!

    月薄之眼尾扫过身后气喘吁吁的铁横秋,忽地驻足,素白衣袂在腥风中轻轻一荡。

    他掩唇轻咳两声,慢条斯理对疆万寿道:“走这么快做什么?”

    疆万寿没好气:“宴席要开,酒菜该凉了!”

    “凉了,就热一热。你们长生城连个炉子都没有?”月薄之说着,脚下越发从容,简直像在庭院信步。

    疆万寿被他噎得闷哼一声,不情不愿地放慢脚步。

    他挠破铁头盔都不会想到月薄之是为了照顾身后那蝼蚁才慢下来的,于是琢磨半晌,压低嗓音问道:“喂,月薄之,你该不会是真的病入膏肓,走不动道了吧?”

    月薄之只是轻声嗽着,也不答话。

    铁横秋也关心地看着月薄之,但见他苍白的面容在血色天光下更显透明,像一尊即将融化的冰雕。

    铁横秋上前一步,低声道:“可要先歇息一会儿?”

    这一刹那,疆万寿好像才留意到铁横秋的存在。

    “诶,原来你们认识啊?”疆万寿道,“我说呢,怎么有个呆头鹅跟在咱们屁股后面,甩都甩不掉。”

    铁横秋:………………我?呆头鹅?

    疆万寿压根没把铁横秋放在眼里,目光仍牢牢锁住月薄之:“这谁啊?”

    月薄之掩唇轻咳,苍白的手指在唇边微微一顿,眼波流转间,不着痕迹地瞥了铁横秋一眼,仿佛是在示意铁横秋去作答。

    铁横秋心头一跳。

    ——这问题,本该由月薄之来答。

    毕竟他们之间那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从来都是月薄之说了算。

    他算什么呢?是追随者?是弟子?还是……所谓的“道侣”……

    铁横秋喉结滚动,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铁横秋的迟疑不过瞬息,月薄之的眼神却已寸寸冷了下来。

    铁横秋后背一凉,猛然惊觉,这哪里是寻常问话,分明是月薄之给他出题。

    铁横秋只好快速开动脑筋,思考答案:虽然月薄之说了让他做“道侣”,但却也没有什么道侣之实。

    甚至在云思归面前,他也依然只是百丈峰一个栽树的弟子。

    电光火石间,铁横秋明了自己的位置。

    很快,他便抬眸,对疆万寿说:“弟子铁横秋,是云隐宗百丈峰负责栽树的。”

    话音落地,他看见月薄之唇角掠过一丝弧度——不知是满意,还是冷笑。

    疆万寿耳朵是听见了铁横秋的回答了,但眼睛还是不看他,依旧盯着月薄之:“这也怪了,你带个栽树的来长生城做什么?”

    月薄之神色幽幽,瞥了铁横秋一眼:“对啊,我带个栽树的在身边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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