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轻-《离婚后,作为画骨师的我惊艳全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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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海市刑侦总局大门外。

    凌晨三点的街道空旷寂寥,路灯将顾金的影子拉得老长,显得格外孤寂和凄凉。

    他身上的高定西装皱皱巴巴,领带歪在一边,那是之前在顾家被秦川带来的特警按在地上时弄乱的。但他此刻完全顾不上形象,只是一遍又一遍地哀求着门口的执勤警卫。

    “我是顾金!我是顾氏集团的总裁!我要见沈清秋!我是她丈夫……不,我是她前夫!我有重要的话要跟她说!求求你们让我进去!”

    警卫面无表情地挡在他面前,像是一堵不可逾越的墙:“顾先生,这里是刑侦重地,闲杂人等不得入内。而且沈专家已经明确表示,不想见你。”

    “不可能!她不可能不见我!”

    顾金双眼赤红,声音嘶哑,“她爱了我三年!她在顾家任劳任怨,我说什么就是什么,她怎么可能真的这么绝情?她一定是在气头上,我要跟她解释,我真的不知道那个模型是小银……我真的不知道啊!”

    只要一想到自己亲手摔碎了妹妹的头骨模型,还当众羞辱沈清秋是“变态”,顾金的心脏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捏住,痛得无法呼吸。

    悔恨,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他回想起这三年来的点点滴滴。

    刚结婚时,他因为商业联姻对沈清秋充满反感,从没给过她好脸色。

    那时候,沈清秋总是默默地在书房等到深夜,给他留一盏灯,煮一碗醒酒汤。他却嫌弃她身上总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骂她是个只会摆弄死人骨头的怪胎,让她滚远点。

    现在想来,那哪里是消毒水味?那是她为了帮那些无名尸骨伸冤,在实验室里泡了一天一夜的味道!

    她明明是那个被国家奉为座上宾的顶级专家,却为了他,甘愿洗手作羹汤,收敛起所有的锋芒,忍受着他和母亲的刁难。

    而他呢?

    他把一个杀害亲妹妹的凶手当成宝,把真正的珍珠当成鱼目丢在地上踩!

    “我是个混蛋……我真他妈是个混蛋……”顾金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巴掌,清脆的耳光声在夜空中回荡。

    就在这时,几辆警车闪烁着警灯驶入大院。

    中间那辆红旗L5缓缓停下。

    顾金眼睛一亮,那是接走沈清秋的车!

    他疯了一样冲过去,想要拦车:“清秋!清秋是你吗?我知道错了!你下来,我有话跟你说!”

    “吱——”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

    并没有撞到他,因为车在距离他半米的地方精准地停住了。

    驾驶座的车门打开,下来的却不是沈清秋,而是那个让他感到压迫感极强的男人——陆宴庭。

    陆宴庭下车,甚至没有看顾金一眼,只是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黑色的手套,然后绕到后座,恭敬地拉开了车门。

    沈清秋从车上下来。

    她换回了自己的便装,一件简单的米色风衣,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显得清爽而干练。经过一夜的高强度工作,她虽然有些疲惫,但眼中的神采却是顾金从未见过的。

    那是一种自信、从容,掌控全局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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