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师母-《官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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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母,回北江是我自己的决定,正是因为北江落后,我才想回去,用我所学到的知识,参与家乡建设。师母,您别生我气,我也舍不得您,我保证每年都回来看您,好不好。”看到师母落泪,严宁的心中如刀绞一般,他知道师母真的舍不得自己,急忙拉着师母的手,一边解释,一边使出无赖撒娇**,努力地化解着师母心中的怨气。
“你个小没良心的,师母白疼你了,前些天,我看到你们爷俩儿在哪嘀嘀咕咕,神神叨叨的,我就觉得不大对劲儿,今儿个我要是没听到这事,只不定你还要瞒我多久呢?去年你水盈姐出国了,今儿个你也要回北江,和着就该我老婆子孤单一个人?”师母一把甩开了严宁的手,将身子背转了过去。
师母的表现,让严宁知道师母真的生气了,尴尬的站在院落中,哀求的目光看向老师,那意思不言而喻,自然是让老师帮着解围了。
“这事儿,你也别怪宁儿,整天圈在学校里,不接触社会,不接触人民成不了气候,北江是落后,但越落后的地方,越像一张白纸,更好让宁儿施展所学,宁儿能狠下心来回北江,我们更要支持,不能拖孩子的后腿,让宁儿在北江把理论和实践相结合,走一条适应发展的道路,说不得以后我还得借重宁儿呢?”老师的话像是在同师母解释,又像是在做最后的决定,严宁知道,在家中,老师轻易不表态,一经表态,师母必然是无条件遵从,这可能就是近三十年的夫妻在生活中一点一滴积累起来的包容与默契。
看着师母默默地走进了厨房,严宁终于轻轻的松了一口气,擦拭了鬓角不知何时汇聚的汗水,心中暗暗庆幸:“这一场暴风雨算是暂时的过去了。”
2、师母“嗯!”
“啊!师母回来了!”严宁和老师停止了交谈,双双把头转向了大门。
“宁儿,快来搭把手,咯咯,师母买了不少菜,晚上给你做好吃的。”严宁急忙快走两步,从师母手中接过一个硕大的,堆满了各种青菜水果的菜篮子。师母比老师还要大上两岁,虽然没有什么文化,但性格热情、开朗,甚至有着一点点霸道、飙悍,略胖的身体走起路来风风火火的,说起话来,半个胡同都能听到她那激昂的大嗓门,典型的首都大妈形象。
初时,严宁实在无法把这位具有京城大妈形象的师母与文雅、博学、细腻的老师联系到一起。随着时间的推移,严宁对老师的过往了解的越来越多,知道了老师和师母是真正的患难夫妻,他们之间的平淡生活,却是人间真实爱情的写照。
在动荡年代,老师学有所成,在首都大学担任经济理论讲师,然而,学生罢课,工人罢工,各界群众集体走上街头闹革命,国计民生一片混乱,面对混乱不堪的国民经济发展状况,老师作为年轻的学科带头人,痛心疾首,奋笔急呼,建议当局把工作重心调整到经济建设上来,时年,正值邓公第一次复出,邓公雄才大略,是抓经济建设的好手,完全采纳了老师提出的全面恢复生产,加快运输流转的规划方略。
正是在邓公亲自指挥调度,从加快铁路运输入手,全面恢复生产,那一年国民经济取得了重大的复苏,成为了整个动荡时期经济发展的唯一亮点,可是好景不长,短暂的发展只维持了仅仅一年,随着邓公的再次被打倒,全国经济再次陷入了混乱,老师也因为妄议经济建设而被划成了具有资产阶段代表性质的右派,被迫离开了学校,被发送到首都机械厂接受改造,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
师母的父亲是首都机械厂的副厂长,技术股干,十三岁起就在机械厂当学徒,解放前曾经参加工人纠察队,带领工人与反动派做斗争,保护机械设备,正是在老人的带领下,机械厂才得以保全,因此,老人算是根红苗正的工人阶级,而且老人在首都机械厂生产技术过硬,满厂上下都是他的徒子徒孙,个人威信极高,说是一呼百兴,丝毫不过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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